第一百三十一章（1/2）

两人逛了一个多时辰，从灯市入口走到尽头，又折返回来走了一段。钟瑶的小灯笼里的蜡烛烧了一半，烛光比出门时暗了一些，但还在晃晃悠悠地亮着。

他们在一个卖炸糯米糕的小摊前停了下来，霍雍买了两块，一人一块，热腾腾地捧在手里。

糯米糕外面炸得金黄酥脆，咬开里头是软糯的，带着一点红豆沙的甜。

钟瑶低头咬了一口，抬头看他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糖屑。

霍雍看见了，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递过去，干干净净的，叠得方正。

递给钟瑶：“嘴角。“

钟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手帕上面沾了一小点油渍，她原本没打算还回去。

但是，吃完后，霍雍自然而然接过，看也没看就塞回了口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霍先生，好殷勤！“钟瑶笑意盈盈打趣，“手帕从来不自己用，净给别人备着，服务周到。“

“那要看给谁备的，阿瑶从来不是别人。“霍雍眸中笑意深邃，看向钟杳。

钟瑶耳根微微热了一下，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往前走。

她手里那盏灯笼的烛火在风里轻轻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

回到车上的时候，灯笼里的蜡烛刚好烧到了底，火苗弱弱地跳了两下，熄了。

钟瑶把灯笼轻轻放在后座上，靠着椅背呼了一口气。

“今年元宵过得很值。“她说完偏头看向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汇入夜色里，像那些挂了一整夜的灯火终于慢慢散场。

“明年还会更精彩！”霍雍笑着期许，车速比来的时候慢了些，像是在替她把今晚的余温多留住片刻。

元宵过后的第二天，钟瑶醒得很早。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她惯例起身晨练，站在顶楼花园远眺，视线越过半山，海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远处的货轮轮廓模糊得像一幅洇了水的素描。

迎着初声的晨光，钟瑶晨练之后，没有立刻下楼，先在心里预算了下今天要做的事——上午有课，下午没有，正好可以去证券行看一眼盘面，然后把上个月的账目整理一下。

下楼梳洗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元宵那晚的红灯气氛还在嘴角残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把那股懒洋洋的余温压下去，换了衣裳下楼吃早饭。

今天的早餐，有一份元宵节气氛延续的汤圆，红豆沙馅的，和昨天的黑芝麻馅有区别。

汤圆软糯，红豆沙绵密，咬开来的时候馅儿温温热热的淌在舌尖上，钟瑶还挺喜欢的。

她一边吃一边听玲婶说着楼里服务人员的最新动态，奔赴在吃瓜第一线。

老陈的侄媳妇又跟人吵架了、隔壁街那家卖年桔的铺子昨儿收摊了、阿芳从老家带回来的腊肉分了一半挂在厨房窗台上风干···十分接地气的烟火气息。

这些细碎的市井声响，像一首背景里的老歌，不响，但一直在那里，让人心里踏实。

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二月初的港岛天气回暖了一些，海风不那么刺骨了，带着一点潮润的、混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春意。

街边的榕树开始冒新芽了，嫩绿嫩绿的，星星点点地缀在深色的老叶中间，像一夜之间被人随手撒上去的。

钟瑶想更好感受春日气息，今日没让梁叔送，走在去电车站的路上，路过那家老茶餐厅，里面人声比前几天更嘈杂了些，

有人围着一张报纸在争什么，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语气里都带着那种被什么东西顶到嗓子眼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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