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一时发债一时爽（1/2）
俗话说得好，一时发债一时爽，一直发债一直爽。
原本修铁路这么费银子的事情，因为发行了铁路债券，一下子减轻了不少当年的财政负担。
皇帝、户部官员尝到了发债的甜头，很快决定发行第二期债券。
因着征地的工作都需要做在前头，第一年正是用银子用得最凶的时候。
宋清月作为皇帝最顶级的智囊团成员，端着她快要生产的肚子也不得不参加了发债小组讨论。
会议上，大家就继续发五年期债券还是十年期债券争论了起来。
皇帝的意思是发短债，短债的利息低。到期之后可以换一部分，然后发新债还旧债。
其余人也纷纷赞同。
只有宋清月摇头。
“陛下，臣提议10年、15年期的国债都可以发一些。”宋清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着话，叫皇帝和李昭都觉得怪别扭的。
皇帝还是更习惯宋清月用娇娇软软的嗓音喊自己父皇。
众人没有质疑，而是纷纷望向宋清月说下去。
宋清月笑道：“陛下，您想要少付些利息，因此觉得发新债还旧债更划算。但有一点，这是建立在利率在十年、十五年依旧不变的情况下才成立。若是因着铁路建设，整个国家变得更富庶，利率变得更高，假设，五年后，普通五年期定存的利率就变成了5%，陛下发3.5%的债券就不一定有人愿意买了。到时候借新债还旧债，可不一定有现在发长债划算。”
原来是这样！
经由宋清月一提醒，在座的立刻恍然大悟。
陆老大人立刻求知若渴地问道：“可娘娘如何知道五年后利率一定会涨？”
宋清月摇头道：“我并不能打包票，但一般来说，在国家越来越富庶的过程中，利率是会变高的。就说景宁朝二十九年，至今年天启十年，这二十年间，京城地价翻了三倍不止，离皇城近的地段，翻了快七八倍了。外头私下放的印子钱的利钱，这二十年间，翻了整整五倍有余。此事，各位大人可以从顺天府的官司记录查到。”
在座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翻了五倍！
这么多？！
宋清月见皇帝脸色不大好，立刻补充道：“陛下不必过于忧心，正常情况下不会涨这么多，实在因着这些年有了田地贷和商业贷，印子钱的生意不如往年好，能从银行借钱的，肯定不会私底下借印子钱，因而去借印子钱的都是没抵押、没保障的，坏账多。再加上这些年陛下严打民间高利贷，他们做生意风险也高，利息不定高些，是会亏本的。”
皇帝肃着脸点点头。
利率会变高这件事，若非宋清月提醒，皇帝还真没想过。
在座的老大人们也没想过。
谁没事会去翻顺天府的案宗呢？
宋清月这丫头的脑袋瓜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她怎么就能瞬间联想到这么多的。
在座诸位大人们则纷纷汗流浃背的，怎么这种事就只有太子妃想得到？他们为什么没人能想得到？若是按照他们之前的想法，只发五年期的短债，日后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但皇帝想到要提高利率还是皱眉头。
十年期的债券，涨0.1个百分点，十年就是1%，想想都肉疼。
众人又巴巴地望向宋清月。
宋清月想翻白眼，这群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创意呢！
难道咱中华民族在金融一道上没有点亮天赋点？
她看向沈信，沈信吓得直缩脖子，一个劲儿使眼色，拜托太子妃娘娘有点子就赶紧说吧，别叫皇帝想起他这个皇家银行行长来。
金融这东西实在是把双刃剑。
所有的甜头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正是因为沈信深知这一点，他才不敢行差踏错一步，跟在太子妃身后是最稳妥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有太子妃在前头顶着。
“靠，狗东西！”
宋清月在心里暗骂了沈信这怂包一句，略想了想，对皇帝道：“陛下不愿提高利率的想法很对，毕竟借了钱总是要还的。借钱的时候越舒服，还钱的时候越难受。臣确实有个法子，发十年期国债的时候还按3.5%的利息来发，但是利息每年给，于购买者而言，第二年便能尝到甜头，于户部而言，到期时还账的压力也小些。”
“这个法子好！就按这样的来！”皇帝当场拍板，“新的征地工作开始前，发第二轮债，十年期的。”
事情就这样定下。
在第二轮铁路债券发行之前，宋清月生了老三。
某日清晨，宋清月拿着水壶在玻璃暖房里给花花草草浇水时，突然发动。
好消息是，这次生得很顺利。
被送进产房半个时辰就生下来了。
坏消息是，又是个崽子。
她满心希望第三胎能是个闺女的。
但对皇帝和李昭父子而言，这是个好消息。
太子殿下今年三十多了，膝下才两个孩子，别说是皇家，就算是普通勋贵人家都可以说一句子嗣单薄了，好容易有了第三个孩子，当然最好是男孩子。
皇帝大喜，赐名李璟。
之后雷声大雨点小地赏赐了点不值钱的东西给宋清月。
国家正是用钱之际，每一分钱皇帝都得精打细算着用，生个娃而已，口头上表示一下就好了。
宋清月倒也完全无所谓，这次生孩子生得这么快，没叫她受折磨，便是老天爷给她的奖赏。
养孩子的态度也愈发敷衍。
刚生下李小琨的时候，真是天天把李琨盯得跟眼珠子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倒好，生完孩子就丢给三个奶娘不管了。自己天天睡大觉，心情大好的时候把小崽子抱来逗弄两下，孩子一哭，她就交给奶娘哄，自己转头睡大觉去。
在宋清月坐月子期间，第三次南下“买粮”的宋辰瑞终于回京了。
这次“买粮”花费的时间比预想的久了些，不过这次运回了两百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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