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1/2)
金灿灿靠着柳树干站着,喘匀了气,偏头看了谢子深一眼:“今天多谢你。”
谢子深把手里那根马鞭放在柳树根上,靠着另一棵柳树站着。他看着她站在日光底下的侧脸,开口说了一句:“不用谢。你在府里待着闷。”
金灿灿靠着柳树干没有接话。她看着河面上那片碎光,心里想着今天早上从梦里带出来的那句话。她今天对容槡冷冰冰的,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她没回看,但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她骑了这么远的马,跑了这么远的路,就是想离那个眼神远一点。
谢子深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有问她今天为什么反常。两个人靠着两棵柳树站着,河风吹过来把柳条掀起来又落下去,日光从柳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落了碎光。金灿灿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被缰绳勒出的红印子,把手指蜷起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金灿灿连着三天跟谢子深出门。
第一天骑马,第二天去城南看了场庙会,第三天在茶馆坐了一下午,谢子深教她认茶叶的品相和泡法。
她每天早出晚归,出门的时候跟容槡碰不见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容槡的书房门关着,灯也灭了。两个人一天里能见着的那一面就是早饭桌上,金灿灿低头喝粥,容槡坐在对面偶尔看她两眼,她没抬头接那目光。
第四天早上金灿灿照旧喝完粥出了门。她走到巷口的时候偏头往身后扫了一眼,看见容槡站在门房里,隔着半开的门板看着她出了巷子。她收回目光往街上走,步子没停。
谢子深在茶馆门口等着她。他今天穿了件青色的袍子,手里拿着两张纸,说是城西新开了一家糖铺子,买糖送券能兑小玩意。
金灿灿接过纸看了看上面印的图案,把纸折好揣进袖口里,跟着他往城西走。容槡从巷口跟出来的时候隔着半条街,他穿了件灰布衫子,没穿官服,步子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金灿灿走到城西拐角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身后。容槡的身影在人群里一晃又缩回去了,她收回目光拉着谢子深的袖子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几个岔路口,她挑着窄的走,拐了两个弯又拐了一个,谢子深跟着她走,没问为什么绕路。等两个人从巷子另一头出去的时候,身后的街上已经没有那道灰布衫的影子了。
金灿灿站在巷口往街面两边看了看,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了才慢下来。谢子深站在她旁边,把她刚才拽着他袖口的手指拂开了,开口问了一句:“甩掉了?”
“嗯。”
谢子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两个人继续往糖铺子的方向走,日光从头顶晒下来把街面照得白晃晃的。
容槡站在巷子拐角的地方,手按在墙砖上。他刚才跟到第二个岔路口的时候被拐角遮了一下视线,再追过来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空了。他站在巷口往两头看了看,街面上人来人往,没有金灿灿和谢子深的影子。他把按在墙砖上的手收回来,站在巷口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了。
下午孟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红纸帖子,进了院子在桂花树底下的石桌边坐下来,把帖子摊在桌面上展开看了一遍又一遍。金灿灿从外面回来经过院子的时候孟玉叫住了她。
“表姐,七夕快到了,城西那片办投壶会,赢了有彩头。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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