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2/2)
他走到金灿灿面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木匣子,又看了看她旁边站着的孟玉,开口说了一句:“投中了?”
“嗯。一对银簪子。”
谢子深伸手把木匣子里的银簪子拿起来看了看,簪头那朵花刻得不算精细但胜在素净。
他把簪子放回去看着金灿灿:“这对簪子给我吧。我正好缺个东西送人。”
金灿灿看着他捏着木匣子的手指,犹豫了一息。
她本来想把这对簪子拿回去给容槡看看的,但谢子深站在灯笼底下伸手要的样子很自然,旁边孟玉还在看着。她点了一下头:“拿去吧。”
谢子深把木匣子收进袖中,冲她笑了一下,转身往人群里走了。孟玉站在旁边看着谢子深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金灿灿,把团扇扇了两下。她开口说了一句:“他跟你倒是不客气。”
金灿灿站在灯笼底下看着谢子深走远的方向,没有接话。
投壶会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孟玉跟金灿灿走回府的路上没有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面上,灯笼的光从路两边的铺面檐下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柳条巷口的时候孟玉先迈进了巷子,金灿灿跟进去的时候忽然看见巷子那头有个人影站在府门口。
容槡站在门灯底下。他手里拿着一只小布包,布包口没有系紧,露出里面一只圆润的白色东西,是一枚打磨过的贝壳。他站在门灯底下像是等了很久,灯影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他看见金灿灿走过来的样子,把布包递出去了一半。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金灿灿的肩头看见了巷口外面。
谢子深正好从街角拐过来往另一个方向走,月白的袍子在路灯底下晃了一下就不见了。容槡拿着布包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来了。
他把布包塞进袖中,转身推开门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金灿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孟玉站在她旁边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巷口的方向,把团扇收起来插在腰间。
“他刚才要给你什么?”孟玉问。
金灿灿站在门灯底下没有回答。她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桂花树底下的石桌上搁着一盏没点的油灯。她走到自己屋门口推门进去,在桌边坐下来。腕间那只银镯贴着皮肤凉凉的。
她坐了一会儿,听见容槡那屋的门关着,灯灭了,窗纸暗着。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桂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散着。
容槡是清早走的。
金灿灿起床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了。石桌上搁着一碗凉了的粥,旁边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回村里一趟,过几天回来。”字迹写得很平,墨也研得正好,没什么潦草的意思。
金灿灿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她攥着那张纸条站在石桌旁边,日光从桂花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手背上,纸片被晒得微微发暖。
她回屋换了衣裳,出来的时候在月洞门口碰见了谢子深。他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见她出来抬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