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1/2)
金灿灿凑近了听,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醒了”。她没听懂什么意思,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手背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不烫。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呼吸又沉下去了。
她坐在床沿看着他后脑勺那一截脖颈,等了一会儿见他睡得安稳了才站起来出了屋。
她下楼去灶房的时候跟伙计借了灶台和锅,在灶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炖了一锅鸡汤,炒了两个菜,蒸了馒头,装在食盒里端上楼。容槡还没醒,她把食盒搁在桌上,坐在床边等他。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谢子深从外面回来了。他在前堂看见金灿灿端着食盒上楼又端着空食盒下来,站在楼梯口看了她两眼没有说什么。
他出了客栈的门,在街尾一家小酒馆里坐下来要了一壶酒。酒馆里人不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喝,喝到半壶的时候孟玉从门口进来了,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一个人喝什么酒。”孟玉把桌上的酒壶往旁边推了推。
谢子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了笑,那个笑没到眼睛里。他把酒杯里剩的半杯喝了,把杯子放下来:“没事。喝点好睡。”
孟玉看着他那副样子,把酒壶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酒辣,她眯了一下眼。
她把杯子放下来看着谢子深靠在椅背上的侧脸,他正偏头看着窗外。窗外街上没什么人,路灯照着青砖路面,安安静静的。
“你看见她给那个人做吃的了。”孟玉说。
谢子深没有回头,嗯了一声。
孟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她把杯子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开口说了一句:“她心里装的是那个人。从霖城到京城,一路上都是。你在她边上站着,她看的人在前面。”
谢子深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把酒壶拿过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没有立刻喝,看着杯子里的酒面晃了晃。他开口的声音不高,跟平时差不多:“我知道。”
“知道你还跟着。”
谢子深把杯里的酒喝了,把杯子放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结了账。他回来的时候在孟玉旁边站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孟玉坐在椅子里仰着头看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楚。
“走吧。回去。”谢子深说。
孟玉站起来跟着他出了酒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面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在后面跟着他走了几步,踩着他的影子走了一段,把自己的步子放慢了半拍。
两个人走过客栈门口没有进去,沿着街继续往前走到镇尾的桥头上才停住了。谢子深站在桥栏杆旁边看着桥底下的河水,孟玉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河面。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碎银似的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
“你不用安慰我。”谢子深开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