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1/2）

金灿灿站在桌边没有接话。她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

“金灿灿，”花精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金灿灿站在桌边看着花精的脸，她把手里那只茶碗搁在桌面上，开口说了一句：“没有。”

花精看了她一会儿，拉开门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合上，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了。金灿灿站在桌边听着那个脚步声远了，低头看着茶碗里浮着的碎花瓣。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把碗里的水倒进窗台上的花盆里，把碗扣在桌角，推开门出去了。

她下了楼走到院子里，容槡站在后院的墙根底下。他面前那丛竹子底下浮着几点萤火虫的光，他站在光点中间偏头看着她从楼里出来。金灿灿在楼梯口站了一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竹丛底下那些飘来飘去的光点。

“你今天没怎么说话。”容槡偏头看了她一眼。

“累了。”

容槡嗯了一声，把目光收回去落在竹丛那边。萤火虫的光在他肩头绕了一圈又飞走了。

金灿灿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光点，袖中那截断了的线尾贴着里衣的袋子，她把手指搭在袋口上按了一下又松开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竹叶和萤火虫的光在夜风里晃着。

金灿灿在后院站了大半夜。

萤火虫的光点散了之后容槡回了屋，她也回了自己那间。但她没躺下，坐在桌边把那截断了的线尾从袋子里摸出来搁在桌面上，靠着椅背看着它。桌面上那道月光从东墙挪到西墙，她一直坐着没动。

天快亮的时候她站起来推开门下了楼。院子里晨雾还没散，她站在廊下看见孟玉那间屋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点灯光来。

她走过去站在窗边往里看了一眼，孟玉靠在床头坐着，手里攥着那根红线在翻来覆去地看，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还是白。

金灿灿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把手搭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孟玉抬头看见她站在窗外，把红线往袖子里缩了缩。金灿灿推门进去了，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孟玉看着她坐下来的样子，把攥着红线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摊在膝上。

“这线我摘不下来。”孟玉说，“昨晚上试了好几次，越摘越紧，勒得手腕疼。”

金灿灿看了一眼她腕上那根红线，线芯里的暗纹已经灭了，但线绳贴着她皮肤的地方微微泛着红。她伸手碰了碰红线的边沿，线绳在她指腹底下微微发热，她缩回手来。

“摘不下来就先戴着。”金灿灿说。

孟玉坐在床头看着她，把手腕上的红线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她开口说了一句：“这线是不是跟谢子深有关。”

金灿灿坐在凳子上没有接话。孟玉看了她一会儿，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靠着床头闭上了眼。金灿灿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孟玉闭着眼没再说话。

金灿灿出了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她走到前堂的时候容槡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饭了。他今天穿了件鸦青色的外衫，头发束得齐整，坐在晨光里掰着馒头。他看见她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推了只碗过来。金灿灿在对面坐下盛粥，低头喝着。

容槡吃了两口馒头放下筷子，看着她问了一句：“你这两天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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