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1/2）

花精在后面跟了两步拽住她的袖口：“帝君让你在殿里等消息。”

金灿灿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出来继续往前走。花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跺了一下脚追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界门前面，金灿灿抬手划了一道，金光裂开一道窄门，她侧身迈进去的时候花精跟在后面也迈了进去。

两个人落在凡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落脚的地方是一片野林子，月亮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面上。金灿灿站在林子边沿辨认了一下方向，往有火光的方向走了一段。

花精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位置，走了几步忽然站住了。她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风从林子那头灌过来，灰黑色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那阵风卷过来的时候花精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金灿灿”，黑风从她身侧绕过去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金灿灿回头的时候只看见一道灰黑色的风柱从林子那头卷过来，把花精的身影吞没了，风柱散开的时候原地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留下。

金灿灿站在林子边沿把搭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往前跑了两步又站住了，林子里黑黢黢的，风声已经远了。

她把攥着的手松开，把布袋在肩上挎稳了，一个人往有火光的方向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细长一道，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镇子的方向走。

孟玉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黑漆漆的。

她躺在一片硬邦邦的地面上，后背硌得生疼。她撑着坐起来摸了摸身下的东西，是石板，缝隙里渗着潮气。她往四周看了一圈，远处有一点暗红色的光从石壁缝里透出来，把周围的轮廓勾得模模糊糊。

是一个石洞，不大，头顶的岩壁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硫磺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阵黑风从暗处卷过来在她面前凝成一个人形。灰黑色的袍子，看不清脸，整张面孔像是被一层雾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里面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站在孟玉面前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像是砂纸刮着铁面。

“你醒了。”

孟玉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她把搭在地面上的手攥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你抓我来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

黑风没有回答。他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袍角在无风的洞里轻轻晃了一下。他蹲下来凑近看了看她的脸，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缩回去了。他站起来往洞深处走了几步，声音从暗处飘出来。

“你那个男人会来找你的。”

孟玉坐在地上把膝盖抱住了。她靠着身后的石壁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开口说了一句：“他当然会来。他一定会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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