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祭坛出事了（2/2）

沈渡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师叔。”

沈沧海没有多。他转头看向祭坛上的白石头，目光很平静。“灰雾的源头在墟界里面。这道门是出口。铁军守了几十年，把门堵住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细缝。你们上次进来，把缝撑大了一点，但没关死。”

“铁军门不能关。”李青，“里面的人还要出来。”

沈沧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总算了一句明白话。”

他走到祭坛前，把手按在白石头上。灰雾涌出的速度忽然缓了下来，裂缝的扩大停住了。

“我在里面走了很久，”沈沧海，“找到了一些东西。墟界不是空无一人的，里面还有很多像铁军一样的人——被留在那边的守门人。他们守着各自的门，等着有一天能走出来。”

“他们出得来吗？”沈渡问。

“出得来。”沈沧海，“只要门开着。只要有人在外面接着。”

他转过头，看着李青。“你选第三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走到这里来。这条路不好走，但总得有人走。”

李青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他老了很多。在暗河底下见到沈沧海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很老了，但此刻站在墟界门口的沈沧海，像是又老了十岁。

“你还要回去吗？”李青问。

沈沧海点了点头。“里面还有很多人。我得回去告诉他们，门开了。让他们一个个走出来。”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白石头的裂缝稳定下来了，灰雾涌出的速度恢复到了之前的缓慢节奏。

沈沧海看着李青。“那块玉牌，”他，“别弄丢了。它是钥匙，也是路标。等里面的人走完了，它自然会暗下去。”

李青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玉牌。墨绿色的石片上，光脉还在跳动着，平稳而有力。

沈沧海转身，朝灰雾中走去。

“师叔！”沈渡喊了一声。

沈沧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守好门。别让灰雾漫出去。也别让门关死。”

然后他走进了灰雾，身影一点点被吞没。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灰雾深处，很久没有动。

李青走到他旁边，把玉牌递过去。“你拿着。”

沈渡低头看着玉牌，摇了摇头。“你拿着。你还要走。”

“你也走。”

“我留在这里。”沈渡，声音很稳，“我师叔在里面走了那么久，就为了走到门口。总得有人在外面等着。”

李青看着他，没有再多什么。他把玉牌收回口袋，转头看了一眼祭坛。白石头上，铁梁画的那个人还放在那里，灰扑扑的，歪歪扭扭的。

他走到祭坛前，把石头拿起来，重新放回口袋里。

灰雾在他身边缓缓流过，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沈沧海消失在灰雾中之后，祭坛周围安静了很久。灰雾缓缓涌动，发出低沉的簌簌声，像什么东西在远处翻动书页。

沈渡站在原地，面朝灰雾深处，一动不动。李青走到他旁边，没有开口。他知道这种时候什么都是多余的。

韩铁山在营地那边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刀。“我刚才在林子边上看到一些脚印。”他，声音放得很低，“不是人的。”

李青转过头。“什么样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