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八灾寂灭阵（2/2）

烈火有了温度，暴雨有了潮气，风刃刮下来时，连山崖上的草叶都伏了下去。

整个光膜忽然不再只是一层罩子，它像变成了别处移来的天空，而那片天空正在酝酿一场避不开的天灾。

“凝虚化实阵。”姬梦缓缓收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紫光未散，“以幻阵为底，幻化出八灾的力量。左丘家还是有点东西。

说完，姬梦手里拿出一个阵盘，接着转头道：“我们进去看看！”

也不等姬英和熊砆说什么，她便一步跨进了那层红色光膜，身影瞬间被吞了进去。

姬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熊砆道：“你先进去，我走后面。”

熊砆点头，抬脚迈入光膜。

眼前只一个恍惚，熊砆便看到了前面的姬梦。

紧接着，身后空气微微一荡，姬英也进来了。

头顶是一层压得极低的阴云，墨色的雨滴从云里落下来，不密，但每滴都沉得异常。

雨点砸在护体罡气上，三人的护体罡气几乎同时亮了一下，那墨色便像被烫化了一样消失不见。

熊砆注意到，自己护体罡气亮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去了一小片。

姬梦说：“重海灾成了下雨，徒有其表。”

姬英道：“已经很不错了。能把重海灾化作这种墨雨，很难得了。”

“那能一样吗？”姬梦不服气，“若是真的中海，咱们三个现在早就死了。”

熊砆没说话，抬头看了一会儿天上的阴云。

墨雨落在护体罡气上，他静下心感受了片刻，果然，每一滴墨雨消散之后，他的护体罡气都会弱下去一丝。

很慢，慢到如果不是姬梦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

可就是因为慢，才更让人觉得不对。

“它在洗灵力。”熊砆开口。

姬梦点头：“对。这墨雨是重海灾的变阵，借的是重海的‘洗’。真重海洗神魂，这墨雨只洗灵力。所以我才说它徒有其表。”

熊砆道：“那真正的重海灾是什么样？”

姬梦道：“据记载，重海灾不会伤肉身，也不会洗灵力。进入重海灾的人，神魂会像掉进海里一样，挣不脱，游不出。等到神识被海水压散，人就只剩一具空壳站在雨里，什么都留不下。”

熊砆沉默了一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护体罡气在墨雨中一明一灭，像水面上将沉未沉的灯火。“那真正的重海灾，怎么破？”

“没人知道。”姬梦说。

这四个字落下来之后，三人都没再说话。

熊砆抬头看向那层几乎要贴到他们头顶的阴云，忽然明白姬英之前为什么说，左丘家能布置出这种变阵已经很不容易。

连他这个不懂阵法的人，都从这雨里感受到了一种极淡的、从极高处压下来的凉意。

他很难想象真正的中海是什么样的光景。

姬梦打破沉默：“不过现在这墨雨，就简单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杯子，放在手里那方阵盘的正中央。

一股灵力渡入阵盘，黄色的光晕从阵盘中央缓缓漾开，直到将三人都包了进去。

墨雨再落下来，不再砸在护体罡气上，而是顺着那层黄色光晕缓缓滑下，像落在油纸上的水，尽数汇入阵盘上的杯子中。

姬梦盯着那杯子里渐渐升起的墨色，低声道：“这阵只借了重海的形，没借到重海的意。形有来处，收它就要找它来处。杯子接的不是雨，是它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