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西追（2/2）

那灵力很薄，散在空气里，像一层被风吹了很远的香气。

熊砆明显的感觉到储物戒指内的戮神跳了一下。

“是它留下的。”熊砆说。

左丘廷把阵盘往前一探，青光照在那股灵力上，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立刻四散开去。

左丘廷道：“它身上的东西，好像不止死气。”

熊砆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夜，路越来越难走。

地上的土从灰黑变成了一种发白的硬壳，踩上去会裂，裂开的地方会冒出淡淡的灰雾。

公输固用袖子掩住口鼻，闷声道：“再往西，死气会更浓。我们三个元婴期，撑不了太久。”

熊砆看了看远处，眼神异常坚定，

公输固没再说话。

到了第二天中午，左丘廷忽然停下。

“不对。”他说。

熊砆回头看他。

左丘廷盯着阵盘，眉头越皱越紧。

他打了几个手印，阵盘上的青光晃了两下，那个身影消失了。

“它的影散了。”左丘廷说，“阵盘上刚才还能看到它的轮廓，现在只剩一片灰。”

熊砆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阵盘。

果然，那层青光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是它走了太远？”公输固问。

左丘廷摇头：“不是距离的问题。数影术追的是影，只要它还在这片天地里，我就能看到一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它知道我们在找他，然后用秘术隐去了自己的踪迹。”左丘廷抬起头，看向前方。

熊砆看着前方。

前面的路已经看不到了，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

他伸手碰了碰戮神刺，它还在跳。

一时间，三人停了下来。

“走！应该还在那边，戮神刺还在动”他说。

三人继续往西，走进了那片灰雾里。

雾很浓，三丈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们只能靠着戮神刺的跳动辨方向。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硬，从发白的硬壳变成了一种黑色的石面，滑得几乎站不住。

公输固走在最前面，一手扶着剑，一手按着石壁，一点一点往前挪。

到了第三天，他们找到了第一个痕迹。

那是一座小型的死气阵，和西境营地外那座很像，但更小。

阵已经碎了，阵纹从中间裂开，裂缝边缘还留着被什么东西强行扯开的痕迹。

阵里的死气散了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灰雾，贴在地面上缓缓转动。

阵旁边倒着两棵树，树干上留着一道极深的掌印。

公输固走过去看了一眼，回头道：“一掌拍碎的。”

熊砆没说话，走到阵前蹲下。

他捡起一块碎裂的阵纹碎片，上面残留的灵力很淡，但还能辨认。

那灵力不是死气，是活人的灵力，和营地外那截布片上的气息很像。

公输固说道：“这里应该也是他干的”

熊砆点了点头，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公输固跟上，左丘廷收好阵盘，走在最后。

三人沿着那条越来越窄的死气路，一直往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