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杀人名义！我们不是一家人（2/2）

“是。”

“你要杀黎儿？”

“是。”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令狐衡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又冷又空，“爹，你问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灰色的雾气在周身翻涌。

“你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

从小到大，你抱过我几次？

你教过我几招刀法？

你跟我说过几句话？

你整天围着令狐黎转，围着他的天赐之名转，围着他的帝王级刀意转。

你为了他宣布令狐世家隐世不出，全族人的命运都绑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令狐渊看着他，目光沉痛：“你被黎儿伤了之后，我......”

“你什么？”令狐衡打断他，“你找了几个炼丹师，翻了几天古籍，然后就说没办法？

你来看过我几次？

你跟我说过什么？

你连坐在我床边说一句‘会好起来的’都做不到！

你只是让人送药，送书，送一切能送的东西。

可你自己呢？

你人呢？”

道路外，沈若笙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她站在出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衡儿......”她喊了一声。

令狐衡转过头，看见了母亲。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可又很快被灰雾吞没了。

“娘。”他喊了一声，“你也来了。”

沈若笙朝他走过去，脚步踉跄。

她走到令狐衡面前，伸手想要摸他的脸，可她的手刚靠近，便被一层无形的灰雾弹开了。

“衡儿，你跟娘回去。”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管发生了什么，娘都在。你爹也在。我们一家人......”

“一家人？”令狐衡低头看着她，灰白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娘，你告诉我，我废了之后你们谁把我当过一家人？

你们所有人眼里只有令狐黎。

他是天赐之名的帝君，他是帝王级刀意，他是令狐世家的希望。

我呢？我是那个废了的长子。我是你们不愿意提的耻辱。”

他往后退了一步，灰色的雾气在周身暴涨。

“你们今天都来了。也好。”

他抬手，灰雾在掌中凝聚成一柄灰色的长刀，刀身上翻涌着无数灰色的纹路。

“那就都别走了。”

令狐渊见状同样拔刀，刀意迸发，可他的刀意刚触及那层灰雾便被弹了回来。

令狐远和两位长老同时上前，三道气息合力压向令狐衡，可那灰雾越压越浓，越浓越烈。

令狐衡挥刀斩出。灰色的刀气倾泻而去，将两侧的石壁斩出深深的裂痕。

一名长老躲闪不及，被刀气擦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

令狐远从侧面切入，一掌拍在令狐衡后背，可掌心触及之处只有一片冰凉的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