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引典故(2/2)
“我曾将这想法说给了别人,然后被人纠正了许久,我不服气。
那人就说,没有风家的贵人写这故事,哪里有我能听能欣赏的歌舞。
再后来人家也不爱和我分享歌舞了,他们觉得那些东西就应该属于他们原有的意义。”
我自嘲的笑了笑。
陈远很生气:“人难道非得变得一样,非要去接受千篇一律的东西吗?”
我冷笑道:“不只是这样的事情。
天临城的人最爱排除异己,城内的人都要排挤,更何况城外的,青阳城的人在天临城可以是香馍馍,同样也可以是卑贱的奴隶。
你的那位大哥,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经历过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陈远脸色发白,紧咬着嘴唇,我拍了拍他的肩:“人啊,就是这样。
天临城还有太多事情,都是这样,人就是一把把锋利的剑,必须要毫不犹豫的刺向别人。”
“所以我讨厌那座囚笼。”
忽的,陈远像是下定决心:“明兄,你教我这剑舞好不好,虽然华而不实,但到底还是好看的。”
我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好看就想学,这天底下好看的剑舞可多了去。再说我又只看了那几眼,里面的精髓诀窍我哪里会。”
“也就算作是带我去见识见识什么叫有情剑吧,怎么样?”陈远不依不饶。
我看他这样子是缠上我了,我只好说:“罢了罢了,就教教你。
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不能让人知道我教了你这东西,若是让有心人知道这是天临城的东西就不好了。
而且风家那边知道了肯定会查过来的。”
陈远嘟囔:“哪有那么小气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花了心思在上面的,自然有权来处理这些东西。更何况这是青阳城,谁知道里面水有多深。”我跟陈远解释道。
“那也行。”陈远纠结了一下,“我不想舞那样的剑……我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我愣了一下,按道理来说这时候正是青春芳华的好时候,陈远怎么对男女情事避之不及的模样?
大约是害羞吧,也可能他的确不喜欢那样的,我笑了笑:“也行。”
陈远果然依我的,带我去了个偏僻的地方,他说:“这里是沈家在城南买的院子,空了许久了也没人住,我以前偶尔也爱来这里溜溜。”
我有些印象,我刚入城时经过这里,极爱这里的幽静,只是不敢进去,谁知道这里竟是没人的地方。
我瞧着这里风景不错,种了些合欢,还有银杏,其他的我倒叫不太出名字,看着应该也是名贵的品种。
这样的小院子应该要花不少钱,而且我记得这附近还种了不少观音竹,门口还摆了两盆凤尾,想来原来的主人应该也是个风雅人士。
“明兄打算教我点什么?”陈远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倒没那么心急,还在打量四处的风景,也还有几分秋意,只是这晚秋,已是满地的落叶,哪还有新秋的模样?
陈远见我没理会他,也没在催我,安静地坐在旁边等我,我半晌才问他:“你喜欢秋天吗?”
陈远不解,旋即又说起来:“当然喜欢啊,秋天又不燥热,也不冷的人打颤,城外还有些野果子熟了还能吃。
我最喜欢就是去别人家地里拔甜杆吃,这里总有小孩去偷来吃,所以种的格外多些……”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秋天到了呢?”
“……嗯……似乎是天气转凉的时候。秋日里没有重要的日子,我娘也不会特别提醒……”
陈远回答的结结巴巴的,时而低头沉思的样子,想到什么就欣喜的起来滔滔不绝的讲,然后又低头慢慢思索。
我打断他:“我有些思绪了,你且看我给你演示几次。”
既然陈远不想要原来的舞,那我改动几处,他也不会知晓,这样看下来,才是最适合陈远的一段故事。
没了那些束缚,陈远倒学的挺快。
不得不说陈远的确是个好苗子,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会的地方多练几次也就熟练了,不过练的时候我还是会提醒他:
“你既然想练出自己的东西,就不要让条条框框束缚了你。”
陈远不解我的意思,我跟他解释:“假如没有我给你演示过的那几遍,让你独自创作一支剑舞,你自然不会与我教你的有半分相似。
但是你既然套了人家的名头,又要独出心裁,自然是要有自己的韵与势。”
“你要有你自己的感情,不能被别人所左右。”我看陈远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又继续说,
“当你拿起这把剑的时候,你应该想到的是你在了然秋天到来的那一刻,对秋天的感情,这是你的情和你的剑。”
“原来是这样,只是明兄,你说的这样轻松,我却突然不知道怎么拿剑了……”陈远挠头。
我笑道:“罢了,回去慢慢想,天色也快暗下来了,趁陈师傅还没回家,咱们赶紧回去吧。”
陈远点头,跟在我身后,低头玩着剑柄,估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拿剑了——他可能还不知晓自身的感情。
还是天马行空一样的想法,想到哪便是哪,随心所欲。
我突然笑起来,七十岁的老头子也能随心所欲,只是我更羡慕陈远而已。
到家的时候,陈师傅就站在庭内,陈远这时候还低着头,连脚下的门槛都没注意,差点摔倒,我扶了他一把。
陈远却战战兢兢的抚开我的手,赶紧站直了。
“混小子!”陈师傅骂道,但也没继续骂下去。
“沈府的夫人病重,再过几日就要过了,你到时候收拾收拾,随你单二叔去沈府上帮衬几日。”
陈远不悦:“那老妖婆终于要死了,但是她害死了纭纭姐,单二叔怎么还要去帮着那沈府,我看不如早些闹起来,叫那沈府散了才好。”
“沈家三小姐前年离家出走,这次听说她母亲病重,已经赶回青阳城,现在就在你单二叔家,大概是等着沈夫人过世,好回去掌权。”陈师傅道。
“原来如此。”陈远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