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啸孤原(1/2)
我不禁感叹,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都没人发现,而且这单纭纭真是个胆大的,敢往书案上摆。
只是单二叔竟然没有向沈情提及钥匙,也没溜进来找令牌,当真是奇怪。
我若无其事将令牌收进了袖子里,然后继续摆弄着单纭纭的书籍。
这些书大多是修身静心的东西,一看就知道这单纭纭不简单,为了沈情而死,的确是可惜了。
陈远收拾好一些胭脂首饰,就带着我离开了。
我们睡的地方也是仆人睡的地方,里面摆了三张床,陈远把东西全丢在角落的床里面,然后说:“明兄,你挑张床吧。”
“这张床看起来宽些。”陈远看着中间的大床说,上前又摸了一摸,“还很软,你睡这张床吧。”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果然是软的,只是这张床对我来说有些宽了。
我笑着对陈远说:“你若不嫌弃,我们两个睡一张床也无妨,好歹这里舒服些。”
陈远倒是有些意外:“即墨公子盛情相邀,小人哪有拒绝的理。”
那小子笑嘻嘻的,我上去给了他一脚,他哎哟一声,我便催他:“油嘴滑舌的,还不去准备水洗漱,别忘记还有我一份。”
我第一次来沈府的确不习惯,就像我第一次到陈远家里洗漱,连路都摸不清。
加上两城之间的确有些言语上的差别,陈远指着这儿那儿我都分不清,后面陈远索性直接便把他那份和我那份全准备妥当。
看着陈远去灶房烧水了,我才把另一块血玉令拿出来,仔细端详,正面亓官二字,反面依旧是个“罪”。
按时溟说的灭门之案,想必单二叔也是亓官家中的人,只是不知道身份,但一定不会是家族中位高权重的人物。
这血玉令只怕是无人之物,同我那一块一样,都是留作纪念的。
只是这令牌就这样摆在桌案上,从那胭脂来看也没少有婢子摸进这房间,竟然没有一人来这翻找,说出来连我都不信。
而且单二叔……我自然不能让他发现我拿走了这血玉令。
我将三块血玉令全部收好,等陈远来喊我洗漱,才安稳的睡下去。
第二日醒来,外面闹哄哄的,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我是向来不爱早起的,加上这边的吃饭习惯与天临城都不同,我自然起的更晚了。
穿好衣服再去洗漱之后,早餐也好的差不多了。
这里是主子先吃过,才能下人们开始吃的,只是我起的晚,陈远又不喜欢同那群人一起吃,我们才跟着下人们吃。
厨房的师傅让我们每人拿了碗,到一张大桌前舀了汤底,自己加些佐料,就可以排队去夹面。
这里的人有些多,但是座位也未坐满,有些人也爱站着吃。
无论是天临城还是青阳城,这里的仆人倒是没有男女之别,都是在一处吃饭的,只是男人多和男人坐,女人多和女人坐,我挑了一处好地方,拉着陈远坐了下去。
“二爷和三奶奶因为办席的事吵的不可开交,二爷说一定要把客人的桌坐满了才能上菜,但是三奶奶说来的客人也不一定能坐满。
虽是邻里乡里,但是坐的太随性了,若是坐不满又不上菜是要误了时间……”
难怪我说今早上怎么那般吵。
“……我们家摆不下那么多桌子……商量着往房里摆呢,然后房里就坐些贵客,喊我们过去伺候呢。”
“二奶奶让我们去买些炒货和瓜果回来,还要买些牌,说是要买九十九副呢,但是三奶奶说这些不够,下人们也要摸着些去玩,又添了些……三奶奶可真是个好人。”
“二爷说要去请和尚,还要请工人,三爷在那边有些不开心呢,说二爷就想着偷懒呢。”
“三爷不是最爱偷懒吗,平日里就爱养些鸟儿鱼儿什么的,三奶奶要三爷去干些活计都能吵上半天。
三爷虽然平日里温和,累了脾性也要上来的,不像二爷一看就是老实人。”
“你懂什么,老太太病着那些日子二爷哪里肯来服侍老太太,都是三爷整晚整晚的不睡觉,在那伺候呢。
老太太又不要下人们照顾,三爷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好歹老太太照顾的齐全。二爷一直忙着跑商队,出殡前两日才回来的。”
“上次老太太的丧事是谁办的?怎么这都第二次了,还手忙脚乱的,二奶奶三奶奶也是见过人家丧事怎么办的,怎么大奶奶的丧事就办成这样了。”
“老太太去了多久了,那时候全是大爷操办的。
而且大爷那时候办事办的多好,咱们在府里的老人都是心服口服的,只是这样分的太明白了,都只知道上次干了什么,这次没个主事人,自然是无头苍蝇乱乱转。”
“诶,怎么咱家这是第二次,大爷的丧……唔呜呜呜呜呜——!!!”
沉默了半晌,才有人岔开了话题:“这次主事的可是三姑娘……虽然大少爷二少爷也没管过,只是三姑娘未免太难让人信服了吧?”
我已经吃饱了,擦了擦嘴。
陈远还没吃完,他夹了三夹面,不过这时也要见底了,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往堂房那边走。
堂房旁边有个小房间,里面摆了个桌,上面白纸黄纸堆得小山似的。
我看着那些短工熟练的包着红包,我也找了个空位坐下去,正准备包,里面似乎是领头的说:“金爷,你教教这小子。”
那一旁叼着烟的大爷就拿了一沓拇指厚的纸钱,用白纸包着,嘴里还念叨着:
“新来的小子,你可看好了。这封口要摆中间,你们大奶奶下去了好拆包,包的好不好看不要紧,重点是这个心意嘛。
她平日里最爱钱财权势了,能带下去的就这些钱,你小子拿纸钱可别小气,包小了你们大奶奶看到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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