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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甘露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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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对君家的印象一直不好,遇事没个领头人来力挽狂澜,就爱浑水里凑,偏就几个厉害的入了皓月宫,没得那些人做顶梁柱,君家的人早要散了。

君瑶是家里小妾生的,他们家对身份之别倒是不敏感,就是她母亲是个农妇,虽然出身不好,偏就是个漂亮。

这女人会来事,又讨君家主的喜欢,生了个女儿,被她调养的极好,又随父亲的本事,合家没有不喜欢她的长辈。

而且这君瑶以后也要进皓月宫的,现在就已经在帮忙执行一些任务,说是前途无量也不为过。

不过这君瑶的追求者倒是有些少,只有东方郁离一人,每次有空都来见一见。

那人才及冠满一年,据说是东方家的少族长,说起来他还是东方玄泽的弟弟。

无怪乎我如此关注君瑶,她身边除了我和陈远敢坐,周围几乎是如同有瘟疫一般,旁人不敢靠近三尺之内。

我虽然性子孤僻,却是我自愿的,而她却是个被迫的。

关于我的谣言不少,但是君瑶却更多,诸如她如何诱惑东方郁离,如何在床上勾引皓月宫的长老,怎么样下流猥琐就怎么样传。

偏偏老师也喜欢她,她写的一手好字,虽然不如我大气,却独有一番风韵。

而且还写的一手好文章与我不相上下,但是我心思没她那样细腻,议时论事我还在手,叙事写情差她三分。

有人看不惯老师偏袒我们,同老师说:“这二人文采斐然,老师从不管他们写与不写,不如叫这二位作为代表,即兴为我们写一篇。”

老师和蔼的笑道:“从前有一块朽木,神怜悯他,想要将他雕琢,那朽木自诩风采,以为风姿不输天然而成的玉石,反而要神去雕琢玉石,玉石早已有自己的风采,神又如何能雕琢?”

大家哄堂大笑,那人倒是羞得不敢再提。

虽然如此,总有几位女子总爱来看君瑶案上的东西,看到妙处啧啧称奇,偶有男子也来翻看,但是他们却都躲着君瑶。

有时春日里起风来,把她的东西吹到我脚下,我一看,那字看了确实叫人舒心,上面写着:

紫陌春情。慢额裹春纱,自饷春耕。小梅春瘦,细草春明,春田步步春生。记那年春好,向春燕、说破春情。到于今、想春笺春泪,都化春冰。

怜春痛春春几,被一片春烟,锁住春莺。赠与春侬,递将春你,是侬是你春灵。算春头春尾,也难算、春梦春醒。甚春魔,做一春春病,春误双卿。

我才看完,有些疑惑,不知双卿何人。结果那君瑶一把夺过我手上的东西,羞红了脸:“不过是誊抄的玩意,叫公子见笑了。”

我却若有所思,如今已快入五月,也是农忙之时,听闻她母亲是个农家女,想必她也是遭了家里农事磋磨。

后来她连着好几日不曾来,有人不满她请了长假,老师笑着打趣那人:“你家若要下地耕田,我自然也乐意见你去。”

也说不得我对君瑶上心,她的本事真不输于我,可惜我背后有人一手操纵,不然真要和她是势均力敌。

只可惜她虽出众,可到头来还是要经风霜摧残的。

后面的日子倒也算安稳——不甚安稳,都是陈远帮我解了麻烦,家里的那些人看不惯我的大有人在,以前还只是小辈间的较量,如今有些资历的也说要来拜访。

这事我是全给陈远来办的,我还会骗着他说:“你也多结交些人,了解些天临城的东西,到时候出了名人家也敬你,知道你是个会待人接物的。”

陈远哪里不知道我的小心思:“我以前什么人什么物没见过,时溟那么多手下,在季渊未曾出现之前皆由我一人来指挥调度,头疼得人该死。

我好不容易朝时溟讨来的清闲日子,也被你这么霍霍了。”

我只好哄着他:“那你是个有本事的,我自然应付不来,你帮我应付了,我好歹能早些带你去玩。”

大约是我画的大饼太好听,陈远倒是全给我应付了,要有人想来比试的也都被打退了。

只是陈远到底是个人傀,有时候胜的也不轻松,还好天蚕还是有用的,只是陈远的血肉已经没了味道,又是由我来喂养天蚕。

陈远有时候看着我手上的伤口,也不忍心:“饿那东西一顿也无关紧要,再说了他又不是只能用血来喂养。”

“它是我养大的,我能不知道用什么喂最好?”我白了陈远一眼。

“再说你会驱使它吗?你若是能驱使它,我也能少遭一份罪。”

陈远沉默了,他并不会这些,即使是会,凭他现在的状况也驱使不了。

这人傀身体玉蚕也嫌弃的不行,若不是我做主来替玉蚕改主,估计玉蚕都想跑了。

我又在手臂上割出一刀,陈远就低头含住我的伤口,每每陈远这样做时,牙齿总会碰到我的皮肉。

这倒还好,他一用舌头来舔,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搞得心里痒痒的,还好陈远总是及时放过了我。

这样的日子直到年关才好了些。

除夕那一日倒是精彩些,除了要办家宴,我的身份并没有公诸,众人只知道我虽是少族长,也只是旁系的人,又不得现任族长的偏重,位置安排的并不好。

陈远倒是有些不平:“你可是未来的族长,他们这样得罪你,也不怕以后吃亏?”

“他们吃定我性子软弱而已,除了青阳城那一事,我也没什么出采的地方。”我拉着陈远坐在一旁,静静的吃着饭,不用应付人才好。

夜宴结束后,天临城的烟花一直响到了子时。

我脑袋往外面伸,陈远干脆抱起我往房顶上一跃,我笑:“我又不是上不来,你这是做什么?”

“你用术法上来,与我带你上来的感觉肯定不一样。”陈远说,我有些赞同的点点头,凭我的力气上来也没有陈远这样轻松。

我和陈远没坐一会儿,我就拉着他下去了:“这几日要来拜访的人也多,早点休息。”

忙碌的新春算是这样过去了,才轻松不少日子,又开始了每日上学读书。不过这年闹的事情挺大,是关于君瑶的。

大约是她请假的前几日,被东方郁离拉去一处隐蔽的地方,说是商量事,而后君瑶就羞红了脸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君瑶已经不清白了,但是独我知道君瑶是个怎样的人,那东方郁离我见过几回,也算个君子,若是品行不端如何能坐到少族长之位?

陈远倒是总说我心都被君瑶移了去。

我笑着说:“你莫不是吃醋了?也不知道你也是个小气的,我对她不过是惺惺相惜之情。

你只放心,我亲近的人也就你一个,其他人我可瞧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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