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初奉令(2/2)
王驭舟开口:“大人,这样的话太影响团结了,崌阳城已经够乱了,如果这样互相猜忌下去……只怕要见血。”
我冷哼一声:“也不是非得说是自己人下的手,难道就不能是外城的人吗?”
杨家的人开口:“大人,不是我们不查,实在安排不出人手,咱们在场的也没有几个能幸免这场疫病,只是症状轻些,才能出来办事。
族内的长老还要忙着指挥粮食药物的安排,光是这样已经腾不出手了。”
我面色沉了下去。
这些家族摆明了是要互相牵制,又不肯出人手,能轻易死掉的也不会是家族内部的人,只会是那些平民百姓。
那些平民百姓死多少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所以拖延多久都无所谓,当然对即墨家都不重要,只是如今即墨傅香失踪,到底是有损家族名誉。
“放屁!你杨家明明有的是人,都躲起来了!生怕染了疫病,你们族长不就是整日躺在房中,传话都是隔着门的?”一个小家族的站了出来。
杨家的人还没回嘴,我倒是冷笑:“这么大的城,连个有志之士都站不出来?”
杏手后面的一位大夫站了出来:“大人,当初即墨傅香大人留下纸条后失踪,我们也讨论过,不排除过是有心之人有意扰乱城内秩序留下的东西。”
“有人出去过吗?”我沉思片刻,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越来越觉得,这是背后有人在作乱。
“有的,刚开始那会儿,有十几人趁乱跑了,还有几个染疫病的趁夜色翻了出去,后面我们加强了巡逻,就没人出去过了。”赵家的人说。
杨家的人也说:“我们派了几队出城借粮的,只是没了音讯,后面怀疑是那些人不敢再回来,抛下家人跑了,有这样的先例在,后来也就不敢放人出去了。”
“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外面有疫病传染?”我问。
按道理来说,这种疫病传染极快,不可能有人出去了,外面却无人出现一丝症状!
“许是那些人病死在路上了。”有人说。
“不可能,外面还有些村落,就算倒在路上,也会被人发现的。”王驭舟冷声说。
我只觉得浑身发麻,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我缓缓看向陈远:“我们来的时候,见过村落吗?”陈远摇摇头。
我们全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大人,你莫不是没遇上吧?”赵家的人开口了。
但是我很郑重的说:“我和陈远来的时候,觉得路上有危机,后面一段路我们是直接走过来的。你们赶快传我即墨家的人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
来的领头的正是府里的护卫,他的回答也是:不曾见过。
赵家的人先发了怒:“不长眼的东西!送粮食明明走的是大路,怎么可能不曾见过有农人在耕作。”
我家那护卫也不甘示弱:“好大的威风!我们不曾见过就是不曾见过,怎么还怪起人来了!”
我又问:“族中明明送了两次粮食和药材,为什么才这么点人?”
王驭舟说:“第一队人马已经返回了。”
我家的那个护卫又骂:“放屁!根本就没人回来过,我们即墨家派来的人马只出不回,不然也不会轮到我们来送!”
又是一阵沉默。
“这样交接的大事,怎么我才来问,才发现这样的问题,之前又是怎么办事的?”我厉声问道,这群人立马沉默下来。
我心里骂了几句,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再想其他的方向。
说实话我有些累了,大都是因为这群人办事不力,导致许多线索都不全,于是我只能问:“各位,你们用什么给我们族内传的信?”
“我有传信玉符,可以联系。”王驭舟说,听到这样的信息,我才觉得头疼好受一些,至少还不是完全封闭的死城。
“各位。”我面色严肃起来。
“我今年尚未及冠,只是派来历练,年纪轻,就担任了少族长之位,做事办事可能都还有些冲,可能是崌阳城的习性不同,还望各位包涵。”
王驭舟却对我行了一个礼:“您是主族的少族长,我们尊敬您是应该的。”
“如果真的有幕后之人,他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我是即墨家的少族长,真若出了什么事,即墨家不可能放任不理,曜日殿皓月宫不可能视而不见,我们现在只能等那人现身。”我冷冷的说。
“你们去处理疫病的事情吧,城内这么多人,你们光是这样的事情就忙不过来了,我若是大费周章去搜罗幕后之人,势必引起大乱,只是希望各位能在我调查的时候能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应下,我才不耐烦的让他们下去,这群人倒是与废物没什么区别,只是使唤起来方便罢了。
陈远给我端来了一杯茶水:“你可是猜出了什么端倪?”
“幕后之人,必然在这群人之中。就算不在,也必然是城中的高层,把话语权把控的死死的,只能叫我一人去调查了。”我一想到这里就头疼的厉害。
明知自己困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几个家族倒都是不紧不慢的模样,散乱如沙,其中必然有我不知的缘由。
而这缘由,必然是了解城内情况之人才能掌握几位家主。
“难怪你要搬出曜日殿皓月宫。”陈远说。
“很可笑的办法吧,就像小孩子遇到危险就喊父母一样。”我托着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只是这天空隔着窗户四四方方的,遥不可及。
“我不觉得我能办好这件事。”
“为什么?”陈远问。
“他们的目标我尚且不清楚,除了即墨傅香的失踪和她的一张纸条能证明这群人的存在,几乎没有任何线索。我倒宁愿这只是一场复杂些的疫病。”
陈远坐下来抱住了我,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只是一具人傀而已。
王驭舟事务繁忙,我让他找了一个熟悉崌阳城的人来替我讲一些关于崌阳城的事情,不过很让我意外的是来的人是李刁。
李刁笑着说:“我老家不在这里的,但是我能干,又会说话,城主才喊我来的,少族长你放宽心,这里也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外公手札上有记载,靠近南域这边,风水玄术都是极为出名的,若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那是防不胜防。
我让他给我讲地势,这地势其实也大有讲究,比如风水什么的,我曾听说过什么十贫十贱十富十贵十不葬二十八要什么的,但是也不曾放在心上。
李刁却拿出一张地图:“崌阳城走一圈下来起码要三五日,实在不便,不如看看地图。”
我低头一看,只觉得没太大的问题,除了一处断山。
这断山叫横嶷山,李刁说这里的人觉得断山不吉利,所以极少有人靠近那里,城墙也不往那边修建,安排去那里的人守山也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