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困围城(1/2)
陈远似乎知道什么:“人祭之法,我有所耳闻,时溟就是用这样的手段灭了时氏一族,只是手段远比这个残忍。”
“难怪你不肯认时溟为主,做出这样恶心的东西还比不上时溟的残忍,看来你对时溟评价有些高。”我笑。
“我不喜欢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时溟早已与他的信念背道而驰,我若还站在他那边,便是对自己的背叛了。”
我并没有接陈远的话,而是问:“不过这人祭到底是什么东西,跟之前的疫病有什么联系?”
陈远拉着我去了暗处:“人祭,估计同血池一样,都是送给你的祭品,血气被带出来灌输给了你,剩下的血肉估计也不想浪费,就做成了人祭。
只是这种人祭极为特殊,可以化为人形的,替代死去之人,而且自身也有灵智,破解之法尚在探寻中,此番误打误撞也只能算是碰巧。”
“李刁把自己作为祭品献给了你,但是后面势必有人维持着外面的迷阵,不然人祭一定会逃出去。
但是人祭维持着那副血肉的样子,还身具灵智,自然也能感受到生前的痛苦,所以我几乎从未见过有灵智的人祭。
但凡开灵智而未聚血肉者,必将自我毁灭。”
我有些欣慰:“所幸你知道这些,可有破解困境的法门?”
陈远摇摇头:“这种魔族秘法我只从时溟那里听说过,他的身份你也清楚,我并不与他为伍,自然没有法子。”
我想到了张月鹿:“明日不如再去横嶷山看看?不,现在就去。”
把眼前的麻烦尽快解决了才好,反正疫情已平,再要乱起来也非我之罪。
我拉着陈远准备走,但是陈远却一把拉住了我:“现在不宜去,你跟我去城头上,我带你看过了东西你就知道。”
我点点头,陈远便拉着我往城内看,他说:“佛教有六神通你可知道?天眼通就是其一,可勘破世间形形色色,生生死死,虚妄之相,苦乐之相?”
我问他:“你看见了?”
陈远点点头,又说起来:“我并非所借佛族的神通,而是以自身的力量来冲破虚妄,若是此处力量强些,我自然也再不能窥探。
天下法门同出一源,你若要看,也可从其他法门中参透,只是再无能出其右者。”
陈远教我这些,想必也是知道我瞳术也随之恢复,只可惜我对此类法门一窍不通,也全凭那梅花印信来催动落春先。
落春先!莫非……城外的迷阵与落春先同出一源?
我站在墙头开始漫长的踱步,短时间要想窥破这幻境是略有困难,我只好问陈远:“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人影。”陈远说,“也只是人影罢了,虚幻不清。”
我沉默了下来,依旧是一言不发的踱步,有时或是望着城外出神。
即墨柯看见我们偶尔还会笑笑打个招呼。
我看他的次数多了,心里难免又寻思起来:“赵家主和王城主都忘了,即墨柯凭什么不忘?”
我偷偷又拉过一个即墨家的护卫:“你记得昨天我派二十个人出城的事情吗?”
那人疑惑,然后拱手回禀我:“并不知情。”
我面色一冷,又问了好几个人,都是不知道,也许是不曾听说过,但是即墨柯都有所耳闻,为什么这些人不知道?
陈远看着我问了一圈,才说:“你怀疑他?”
我揉了揉眉心,将我的疑虑说了出来:“即墨柯也是染过疫病的,按道理也有成为人祭的资本,却没忘记那天的事情,我心里难免起疑。”
陈远也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若要执意见张月鹿,等见过他之后再详说吧。”
等到天一亮,陈远示意我可以走的时候,我直接就传送到了横嶷山下,取下陈远手中的莲丝锦催动起来。
张月鹿早知道我们触发了他的幻境,就来外面候着:“参见魔主大人。”
陈远喝道:“哪来的魔主,可别乱叫!”
张月鹿很是委屈:“你用阳珠的力量封印他再久,他也会是魔主,改不了的。”
我看了陈远一眼,却没追究,只说:“你知道我们来的原因,也别拐弯抹角,好歹你也在这里住过一些时日,知晓南域的事情,你可别瞒我。”
“魔主大人,这套对我不管用的。”张月鹿捂着嘴笑,“不过事关崌阳城,我好歹受了人家香火,也是该帮一帮的。”
“可惜那背后之人你我都对付不了,我知道他出身何处,却也不能说。我与他在此对峙已久,对于大人而言不如说是隔岸观火。”
张月鹿笑着看向陈远,“当种子生根发芽的那一刻,事情就再无扭转之机了。”
陈远在此时竟然对张月鹿悍然出手,张月鹿也并未反抗。
察觉到张月鹿赴死之意,陈远也只是掐住他脖子,让他继续说下去:
“陈远大人想必也猜到我已经叛出吹雪楼了,只可惜我的归处也不是个好地方,我在此不过是为了等待新任魔主的到来,在他们显现之前。”
张月鹿扭头看向我:“这是我看出来的最后一眼天机,大人务必记住,时间尚可回溯,却无法改变一朵花会盛开的结局。”
他笑了一下,然后灵魂竟然直接泯灭掉了。
陈远将张月鹿的尸身丢掉,有些感慨:“他果然还是逃不掉宿命的折磨,每一任的他都是如此……”
“他究竟要告诉我什么。”我皱着眉蹲下来,只是这样隐晦的因果,都足以能叫他魂飞魄散,那隐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陈远吸了一口气:“明兄,如果我说,我希望你能跳出这一切,放弃这一切,你愿意吗?”
我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他,笑着说:“你这是什么话?可别让我平白看你笑话。”
我并没有让陈远回答,而是接着说:“你知道我也是个信命的人,我虽然想要斩断未来,但我还是认可因果的,因为我知道在我成功之前,我没办法逃脱,就像他口中的花儿一定会盛放那样。”
“也许听起来很矛盾,也许命运早就注定了我的结局,但我相信我的命运就是没有命运。”
我笑着看向陈远:“你大可以来试试我的道心。”
陈远看了看我:“我大概无法理解。”
“那是一直种绝非自然之态,也绝非人力能干预的状态,我假称它为心道,只可惜寻常的心道要被世事带来的情欲所扭曲,若放空心道又与人道相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