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无章曲（2/2）

“从他引冥河为你重塑血脉的时候，我就知道李刁从来没有背叛过，能接引冥河力量的只有血池，因为莲大人的缘故，他也做不到去背叛莲大人。”

“这么听来我也更讨厌他了。”即墨明皱着眉说，我几乎想不到他为什么刚刚会为李刁辩驳一句。

我继续说：“李刁大人也成了血池的养料，但我没想到他还留了另一手。”

“崌阳城外的阵法是七宝骞林阵，同时又用空间阵法连接南域的封印，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若你成为魔主，这便对你是小事一桩。”

“可你没有。”

我闭上了眼睛：“颜华大人受了莲大人恩典，寻到你并为你种下欲之花，谁知时溟意欲将你拉出宿命，毁了你的根基。”

“莲大人天机看尽，也不知道这在不在他的算计之中。”

“事到如今，你应该也猜到我已经死了吧。”我得逞的笑起来，“或许我早该丢下这烂摊子跑掉的，可我是心系天下的神医啊。”

“我是魔族，可动用南域封印，将现世一分为二，又哄诱世家屯粮，造出饥荒之景，这样炼出来的人祭，怨煞之气最重，足以弥补次品血肉的差距。”

我说到这里，负罪感一阵阵的冲荡着我的心神，我可是救世的神医啊……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也。”即墨明若有所思，隐隐杀机从他眼里迸出，“或许我该如你所说，早对你动杀心的，可我又怎么能不怨那个玩弄我的幕后之人？”

“这样戏耍他人的游戏又有什么好玩？为什么又偏偏是我遭尽这样的坎坷！”即墨明抓住我的头按在地上，“你尚可亡羊补牢，可我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他的力道之大，几乎要碾碎我的头颅，我死死拉开他的手，为我赢得一点说话的机会：“我会助你成为真正的魔主！”

“我连自己立足人间的底线都践踏了，可依旧不曾放弃信仰。若是你真罪无可恕，那把你困死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相信莲大人，所以我要为莲大人的谋划布局，为崌阳城苟延残喘的百姓，我会让你走出最后一步。”

感受到即墨明加重的力道，我咬咬牙，继续说：“就像你说的，真相并非结局，所以我也心怀希冀，我没办法做到眺望宿命，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我伸出手，即墨明的力道却陡然加重，鲜血从我的五窍淌出。

我知道我有一天终会死去，这对我来说便是解脱，因为我身上的罪恶无法洗刷。

我无法接受身份从神医跌落到刽子手这样的转变，即便是对着莲大人忏悔，我也不能选择苟活。

所以我将我的希望交给你，这是我从人族那处偷来的希望。

——

杏手伸出手来，上面牵缠着一截莲丝，即墨明怒气冲天，怎还容他辩解，一拳便了断了杏手的性命。

但是杏手最后留下的话，却一字不落的传入即墨明耳中：

“我本不必送命，可我已经不容许我再活下去，请转告莲大人，允许我的临阵脱逃。”

“这份人道之力，便赠予你了。”

即墨明冷哼一声，竟生生将那道力量捏碎，他冷冷说：“我就是希望，不需要人道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