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决战&终章7(1/2)
沈青易是在出差途中接到电话的。<\/p>
电话是沈婳打来的。<\/p>
她很少主动联系母亲。<\/p>
上一次还是半年前,沈青易在电话里问她什么时候回国,她说“快了”。<\/p>
再上一次是一年前,她说“在国外一切都好”。<\/p>
每一次都是谎言。<\/p>
但这一次,沈婳在电话里哭了。<\/p>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溃堤的、无声的哭。<\/p>
“妈,”她说,“小姝还活着。”<\/p>
沈青易当时正在机场候机厅,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咖啡。<\/p>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p>
“你说什么?”<\/p>
“小姝,她没有死。她一直活着。是舅舅舅妈……是他们把她抱走的。”<\/p>
咖啡从沈青易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溅了一地。<\/p>
她没有擦。<\/p>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忽然被抽去了魂魄的雕像。<\/p>
二十多年。<\/p>
从沈姝被宣布死亡的那天起,她哭过,闹过,甚至去庙里求过签。<\/p>
她以为自己的小女儿早就不在了,以为那是命运对她的惩罚,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张脸。<\/p>
而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女儿活着。<\/p>
活得好好的。<\/p>
就在这座城市里。<\/p>
沈青易改签了最近的航班。<\/p>
不是头等舱,不是商务舱,是经济舱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p>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云层翻涌,手一直在抖。<\/p>
她落地的时候是凌晨。<\/p>
沈盼来接她。<\/p>
两个人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p>
沈青易看着沈盼的脸,忽然就认了出来。<\/p>
那张和沈婳一模一样的脸,她怎么会认错?<\/p>
那种眉眼,那种轮廓,那种站在人群里会让人多看一眼的气质——是她的。<\/p>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p>
“妈。”沈盼叫了一声。<\/p>
声音有点涩,像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p>
沈青易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p>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一直在抖,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的重量都抖落下来。<\/p>
后来,她们坐在车里,沈青易和沈盼聊起沈婳,才知道了沈婳的全部。<\/p>
沈婳一直在骗她。<\/p>
什么“在国外上学”,什么“一切都好”,全是假的。<\/p>
沈婳早就回了国,早就进了泰恒,早就和傅澄海结了婚。<\/p>
她把所有的事都瞒着,像是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p>
沈青易没有发火。<\/p>
她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很久很久没说话。<\/p>
最后她说了一句:“她也苦。”<\/p>
沈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p>
“我知道。”她说。<\/p>
而在另一个时区,孟苏带着傅简站在了一座墓园前。<\/p>
傅简十六岁了。<\/p>
他长得很高,瘦,眉眼间有一种和迭戈相似的锋利,但又比迭戈柔和一些。<\/p>
像是同一块玉,被不同的手打磨过。<\/p>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p>
也是他第一次来看自己的父亲。<\/p>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张年轻的男人的脸,笑着,眼睛里有光。<\/p>
这是他关于亲生父亲词最初的、也是唯一的印象。<\/p>
他蹲下来,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p>
孟苏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p>
风从远处的山上吹过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异国的草木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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