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可不可以?(1/2)
沈执将云舒窈抱起来时,她心头一颤,但没有说话。
她刚刚洗完澡,发丝带着湿意贴在脖子上,头发里散出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雪松混冷檀的香味,是他特意挑选的,清洌里透着沉郁,闻久了,总让人有些无端发晕。
他抱着她一路走进主卧,把她放在那张大得过分的床上。
床垫一陷,他滚烫的身体就紧跟着压了下来。
真丝睡裙滑到了大腿,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重重的,带着几分力道。
“窈窈。”
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朵上,尾音微微颤抖着,“今天……行不行?”
云舒窈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眨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头顶那盏水晶灯。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仿佛是一段没有尽头的黄昏。
沈执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
他也不再问第二遍。
一只手从她的腰后伸过去,紧紧地搂住,把她整个人都拉进怀里。
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不重不轻地蹭过她的下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向来都是这样,沉重而急切,仿佛要将她肢解、碾碎,然后一并吞下。
牙齿碰撞着唇瓣,带来细密的疼痛,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紧闭的双唇,肆意搜刮着她口中的空气。
云舒窈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不敢做任何反抗。
手指下意识地揪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
沈执像是察觉到她的僵硬,动作顿了一瞬,吻得慢了一些,也轻柔了一些,却依旧没放开。
湿热的吻从唇角滑到下巴,再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最终落在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并不是很痛,但却有一种清晰的,好像被烙印一样的灼烧感。
她紧闭双眼,脑海中嗡嗡作响,思绪混乱。
思维也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三个月前。
那是一个像今晚一样,同样令人感到无比烦闷窒息的夜晚。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氛围,让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的父亲正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面,生死未卜,每天医疗费用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
永远填不满。
母亲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手指甲深深地嵌入她的肉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窈窈啊,你一定要救救你爸爸,已经、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沈家那边,沈执他说,他可以帮忙。”
愿意帮,自然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她。
第一次见沈执,是在医院休息室。
他一身熨帖笔挺的西装,安安静静坐在沙发里,目光平静扫过她哭肿的眼,还有那条看起来很旧的牛仔裤。
“云小姐,”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淡得像一潭深水,“令尊的事,我会处理。后续治疗休养,你不必担心。”
说着,他递过来一份协议。
冰冷,清晰,条款密密麻麻。
她当时根本没心思细看,只死死盯着最后一行字——
“乙方(云舒窈)需在甲方(沈执)需要时,履行伴侣义务。”
伴侣义务。
她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半天没敢接。
沈执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坐着等。
窗外暮色一点点沉下,将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情绪看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门被推开,母亲红着眼眶走进来,望着她,满眼都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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