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最终年会(5)(2/2)
好家伙,合着搞了半天他是装的,真是白费了她那么大劲。
“没办法的办法了,但你不得不承认装醉有用吧。”
“有个屁用!”
“用处大得很。”季小波微微前倾身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眼神深邃又带着几分玩味,“最起码,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大家都能静下心慢慢消化。而且……我刚才还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你听到什么了?”
纪荷整个人瞬间彻底僵住,浑身血液近乎停滞。
短短一秒钟,方才所有的痴念、委屈抱怨、赌气狠话、纠结逃离的心里话,还有那些幼稚又荒唐、不敢对外人言说的遐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尽数在脑海里飞速回放。
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私密又偏执的小心思,那些幼稚可笑的遗憾与贪念,难道他全都听见了?
不等她慌乱思忖完毕,季小波压低嗓音,带着浅浅的戏谑,轻声复述:“想着在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包养我?这话可是你说的。”
他眼底笑意渐浓,故意逗她:“那指定是犯法了,不过放心,我不会举报你的。”
“你闭嘴!”
极致的尴尬与羞赧瞬间将她彻底裹挟,脸颊轰的一下爆红,从脸颊一路红透耳尖、蔓延至脖颈,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还有,年龄大点挺好的,我就喜欢你这种大姐姐,或者喊你妈咪也行......”
“你给我闭嘴!”
这下纪荷彻底绷不住了,又羞又恼,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僵持,飞快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死死按住不让他再吐出半分混账话。
她掌心滚烫,带着少女般慌乱的温度,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此刻的她,早已顾不得追究他装醉避事、糊弄所有人的恶劣行径,满心只剩彻彻底底、无地自容的窘迫,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只想立刻起身逃离,找个地缝彻底钻进去。
看着她慌乱无措、羞得快要落泪的模样,季小波眼底的戏谑笑意慢慢收敛,染上几分认真与深沉。
他没有挣扎着挣开她的手掌,就着她温热的掌心,声音低沉清晰,字字笃定,“别再想着跑了。”
“什么纽约、澳洲的,真想去的话,等吱吱长大了再去。”
“让我先好好尽尽父亲的责任。”
...........
数分钟后,纪荷抹了抹嘴唇上再一次花掉的嘴口红,匆忙离开了这里。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伊莎贝尔牵着女儿盈盈,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卧室。
视线落向床上闭眼静躺的男人,她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伪装,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俯身凑近床边,轻声开口戳破他:“还睡呢?一个走了,另一个在洗澡呢。”
闻言,原本一动不动装睡的季小波,缓缓睁开清亮的眼眸,眼底褪去所有沉静,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低笑出声:“……怎么就瞒不过你呢。”
他顺势抬手,伸手揽住她的腰,脑袋微微蹭着她的腰身,像个卸下心防的孩子,语气软糯又贪恋:“正好,缺个人陪我睡觉。”
她被他蹭得微痒,无奈轻笑着提醒:“盈盈还在呢,别胡闹。”
听到女儿的名字,季小波这才回过神,低头看向床边乖乖站着的小丫头,眼底瞬间盛满柔软宠溺,连忙伸手将女儿一把抱上床,稳稳搂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哦,我的宝贝盈盈,都这么晚了,弟弟妹妹都睡熟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小丫头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软糯清甜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却格外认真:“因为我要等爸爸回来啊。”
他的心口瞬间被温柔填满,所有伪装、疲惫与纠葛尽数消融,低低笑出声,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轻轻摩挲着女儿柔软的发丝:“哈哈,怪爸爸,让我的宝贝等着急了。那今晚爸爸陪你睡觉好不好?”
他满心欢喜等着女儿软糯的应答,可下一秒,怀里的小丫头微微皱起精致好看的琼鼻,小脑袋下意识往后撤了撤,一脸认真的嫌弃。
“唔……爸爸你身上好臭。”
稚嫩直白的语气,不带半点作假,纯真又可爱。
他动作一顿,有些哭笑不得,低头轻嗅了嗅自己的衣襟,满是无奈地轻问:“哪里臭了?”
一身浓重的酒气,对于嗅觉灵敏的小孩子来说,确实刺鼻又不好闻。
盈盈埋着小脑袋,使劲往伊莎贝尔的方向挣了挣,软糯的声音带着笃定的嫌弃:“就是好臭,爸爸臭臭的,我要跟妈妈睡。”
说着,她小手扒着伊莎贝尔的衣袖,乖巧又坚决,摆明了不肯亲近满身酒气的爸爸。
伊莎贝尔站在床边,看着他吃瘪的模样,眉眼漾着浅浅的温柔笑意,抬手轻轻替小丫头捋好额前的碎发,轻声打趣:“谁让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满身酒味,走了,盈盈我们回去睡觉。”
看着一大一小转身要走的背影,季小波无奈轻叹一声,彻底妥协,语气带着软糯的迁就:“行吧行吧,你们赢了。明天早上我早早起来洗完澡,再陪你这个小丫头睡个回笼觉。”
就这样安安静静过了十来分钟,就在他意识越发朦胧、快要彻底睡熟之际,紧闭的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细碎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不带半点急促,却精准踩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下一瞬,带着温热水汽的毛巾骤然覆上他的脸颊。
力道不算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用力,像钢丝球刷锅底似的,在他脸上反复搓擦了好几下,力道扎实,擦得他皮肤微微发紧。
突如其来的揉搓让他瞬间回神,下意识龇牙咧嘴,眉眼拧起,带着几分吃痛的隐忍,却半点不敢乱动。
无需睁眼,鼻尖萦绕的熟悉清香温柔又凛冽,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把闻香识女人的本领练得炉火纯青。
“狗东西,在外面乱搞,还得我伺候你。”
赵浅一边低声骂着,手上动作没停,认认真真替他擦拭脸颊、脖颈沾染的酒气,动作利落细致,带着埋怨,却半点敷衍糊弄都无。
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去他满身的酒气与狼狈,也悄悄抚平了这场深夜闹剧的所有锋芒。
他则全程乖乖躺着,不敢辩驳,不敢动弹,默默承受着她带着怨气的伺候,安静得像个犯错认罚的孩子。
片刻后,擦拭的动作终于停下。
赵浅随手放下毛巾,抬手关掉床头暖灯,卧室瞬间沉入温柔浓稠的夜色里。
床沿微微一沉,她轻手轻脚躺回他的身侧,安静躺下,不再说话。
房间彻底陷入死寂,没有争执,没有拉扯,只剩深夜独有的平和静谧。
又静了几秒,确认身边人没有多余动作、彻底安分下来,一直佯装熟睡的季小波,才轻轻动了动身子。
他哼哼唧唧地翻过身,脑袋软软靠在她的肩膀上,长臂顺势稳稳环住她的纤细腰肢,左腿轻轻缠上来,牢牢箍住她的小腿。
“烦死人了。”
挣了两下没挣脱,她也懒得管了,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