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护老婆（2/2）

想到孩子，栀兰终于点头答应了。“那你自己在家里一定得好好吃饭哈。”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嘉濠。

“我一个大男人，你不用担心，隔三差五地我就过去看你们。明天上午你就把东西收拾好，晌午一收工我就回来送你们。”嘉濠见栀兰答应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其实，栀兰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她想在家帮佳蓉也是真心实意的。

栀兰没嫁过来之前，像推磨，捣米，烙剪饼这些重活，都是佳蓉和佳荞两个人的。佳荞自幼体弱，也没多少力气。所以佳蓉在家里是出力最多的。

佳蓉心直口快，干活也麻利。栀兰嫁过来之后，虽然名分上是嫂子，但比佳蓉还小两岁。所以佳蓉在她面前，一点也没把她当嫂子，想说啥拿过来就说，从来不考虑栀兰的感受。

佳蓉性子急，脾气大，栀兰跟她在一块干活，她不是嫌栀兰慢，就是嫌栀兰笨。要是上来脾气还会毫不留情地吵道，“你看看你那个笨样，快上一边去，碍手碍脚的。”

每次嘉濠问起家里的事，栀兰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没在他面前说过任何人的不是。就算是心里有点不痛快，她也从来不让嘉濠看出来。

下面这五个弟弟妹妹，谁是什么样的脾气性格，嘉濠心里一清二楚，尽管栀兰不说，他也知道大妹妹佳蓉不是个省油的灯。

佳蓉当家主事早，慢慢地也滋养了一身“家长”威风，脾气越来越大。她把公公对婆婆的威风都使在了佳荞的身上。

奶奶在家的时候，她还多少有点怕头，有时候奶奶住娘家，走亲戚的，公公天天在集上吃喝，婆婆又管不了，除了天老爷，佳蓉就是这个家里的老大了。

她动不动就拎着苕帚疙瘩，满院子追着佳荞打。有一次，正好被刚收工回来的嘉濠撞见了，佳荞被打得哇哇大哭，吓得小脸煞白，见到嘉濠拚命地跑到嘉濠身后躲着。

佳蓉看到了嘉濠不但没停手，追过来还要打，嘉濠气得火冒三丈，狠狠批评了佳蓉一顿。

栀兰娶进门以后，佳蓉看她不管做啥都慢条斯理的样子，打心眼里看不惯。再加上她本来就对嘉濠有点怨气，动不动就借题发挥，把气撒在栀兰身上。

“你瞅瞅她那个样儿，啥么事都慢儿慢儿地，生怕穷到别人后头去。”佳蓉大声地跟别人说着，故意叫栀兰听见。

栀兰觉得自己是嫂子，又天生的心大，不会记仇。何况她是嘉濠的亲妹妹，家里的活得靠她干一大半。

所以她就不会跟佳蓉一般见识，随她爱说啥说啥。她不想叫嘉濠为了她跟家里人发脾气，也不想叫弟弟妹妹们觉得嘉濠“护老婆”而对他产生隔阂。

栀兰刚嫁进门的不长时间，有一次嘉濠要带两个弟弟去山上砍柴。嘉濠早早准备好了，在院子里等着嘉渝和嘉湛。

他等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凉，见两个弟弟还没出来，就回屋里换了件厚衣裳。嘉渝和嘉湛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嘉濠的面，以为他还没起床。

嘉渝气不打一处来，气囔囔地说：“可算娶了个媳妇，天天在家里守着，啥么也不用干了。”

恰巧这时，栀兰从锅屋里出来，一字不落地把嘉渝的全都听到了。嘉渝也看到了栀兰，羞得一下子涨红了脸，尴尬得手都没有地方放了。

栀兰假装没听见，走过来对温柔地笑着说，“起风了，你俩都多穿点衣裳，别着了凉。”她的语气就平常一样，没有一丁点不高兴的感觉。

像嘉渝背后说的这类话，在佳蓉嘴里更是家常便饭。她那个不讲理的劲一上来，不管和栀兰有没有关系，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理，只要是被嘉濠批评了，她都会小声嘟囔一句，“就知道护老婆的能耐。”

为了出气，佳蓉每次都故意地叫栀兰能听到，但是栀兰每次听到就笑笑，从来没生过气，她把嘉濠的几个弟弟妹妹都当成小孩子疼爱，不忍心和他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