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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濠呢?”为首的赵二虎板着脸,枪托重重杵在地上。
刚回屋准备给孩子们做饭的栀兰心头一紧,她拎着烧火棍就走了出来。一见这阵仗,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找他有啥事吗?”她下意识护着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水库后山养的蜜蜂丢了两箱,我们怀疑是他偷的。”赵二虎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半截麻绳和几缕灰色线头。
“放你妈的屁!”栀兰气得浑身发抖,烧火棍攥得咯吱作响。“你们有什么证据怀疑他偷了?我他妈的还怀疑是你偷的呢!”
她像头护崽的母狼,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怀孕后本就敏感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别耍赖,快说!他上哪了?”有一个民兵不耐烦地嚷道。身上刺鼻的汗酸味混着枪油味扑面而来。
“他回七队了,你们找他去吧。”栀兰不想跟他们纠缠,转身就回到屋里。
“还他妈的阴魂不散了,这个鳖地方,我一天也不想住了。”栀兰气得在心里骂着。
马车慢慢悠悠地在土路上晃着,还没走出二队的道口。老刘“吧嗒”着烟袋锅,和嘉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半拉山的趣事。
“停车——!老刘停车——!”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声。
老刘猛地勒住缰绳,两匹受惊的枣红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划破天际马车剧烈颠簸起来。
嘉濠转过头,就看见七、八个民兵端着“长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枪口泛着冷光。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黎嘉濠,跟我们走一趟。”民兵们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把枪口抵在马车沿上,赵二虎冲着嘉濠喊道。
“有什么事吗?”嘉濠不解地看着他们,心里嘀咕着,难道是队里不同意我调走?
嘉濠强装镇定,心里却在打鼓,他慢腾腾地下了马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已经不是二队的职工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别在这废话!”赵二虎一把揪住嘉濠的衣领,恶狠狠地把他推到旁边。当他看到车上的箱子和麻袋,大喝道:
“人赃俱获!带走!”赵二虎一声令下,几个民兵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架起嘉濠的胳膊。
“你们想干什么?什么‘人脏俱获’,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家里用的,哪个是你们的‘脏’?”
“昨天晚上水库的后山上丢了两箱蜜蜂,蜂箱都在你车上了,你还有啥可抵赖的?”
嘉濠猛得挣开两手,跳上车把箱子打开:“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们丢的蜂子!”他气得把两个箱子里的东西扣在了马车上那些疙瘩琉球的螺丝、铁钉等小东西滚的到处都是。
几个民兵们面面相觑,尴尬地挠着脑袋,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老刘气得满脸通红,说话结结巴巴地说:“太……太他妈的欺……欺……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