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栀兰和她的儿女们 > 第181章 英雄井长

第181章 英雄井长(1/2)

目录

栀兰刚做好晚饭,还没来得及吃,院外就传来“吱嘎”一声急刹车的动静,栀兰从后窗往外一看,是二儿子回来了。

她刚要去开门,健斌闯了进来,“妈妈,快换衣服上煤矿,我二舅不行了!”他尽量压低声音,不想叫大大那边听到。

健斌脸色苍白,急三火四地说,“还有谁去,快,都上车”。

栀兰感觉后脖颈“唰”地一下,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往下沉。她抓起椅背上的蓝布褂子就往外跑,脚底下的布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差点绊倒。

栀兰的心跳得愈发急促。她紧握着座椅边缘,脑海里全是二弟福元病倒的身影,眼泪含在眼眶里,不敢让它流出来。

车子像头受惊的野兽,在坑洼的乡间土路上疯跑。车轮碾过碎石子,溅起的黄土噼里啪啦地扑在车窗上。

栀兰死死攥着前排座椅的靠背,脑子里全是福元的影子——四五岁的时候,手里抱着小板凳,跟着栀兰满庄上玩,栀兰唱他也跟着唱。

七八岁的时候跟哥哥去地里干活,他自己记错了垄,非说哥哥记错了,他见栀兰帮哥哥说话,气得蹦着高哇哇大哭。

福元的肺气肿是从小的病根,年轻的时候身强力壮,倒不怎么显眼。可这几年,一进腊月就犯得厉害,他整夜整夜地坐着不能睡觉,一躺下就憋得喘不上气,咳得胸脯都快震裂了。

前两次发病,都是被救护车拉走的。栀兰记得去年冬天,她在医院走廊里守了一天一夜,那时候福元刚从鬼门关抢回来,脸瘦得脱了形,看见她来,还扯着嘴角笑:“姐,我没事。”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吱”声,还有健斌时不时猛打方向盘的摩擦声。每个人的胸口都像堵着块石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疼。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煤矿家属房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在黑夜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栀兰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到了福元家,栀兰看到里里外外都是人,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健斌扶着她才勉强下了车。屋里的灯亮得刺眼,栀兰一步一晃地冲进去。

福元半仰在炕上,他的脸紫得像块猪肝,嘴唇发黑,大张着嘴,胸口剧烈地喘气,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喘不上来。

“福元……”栀兰扑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砸在福元的手背上,“不怕,姐在呢,坚持住……”

福元微微睁开眼,气息微弱地喊着,“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看见了健斌,眼睛一亮:“健斌……快救救我……”

“送医院!快送医院啊!”栀兰猛地回头,冲着屋里的人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医院不收了,叫回家准备后事。”不知道是谁小声说。

栀兰像疯了一样站起来,头发都散了,“他还能说话!还能喘气!赶紧想办法呀?不能硬挺着呀?”栀兰疯狂地大声喊着。

见福元的胸口起伏越来越慢,脸色从青紫变成了灰白,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散了。他忽然又用力攥了攥栀兰的手,“把我……埋到……姐夫旁边,我要……找俺……姐夫……”

栀兰的耳朵“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直挺挺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哭得浑身发抖,嘴里一遍遍地喊着福元,喊着二弟,可福元再也没能回应。

福元从小就是犟脾气,干起活来不要命,大大说他就是头“犟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