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死域域守与纪灭来临（1/2）
盘义魁卓等人都没有挽留曲晨。
如今长城战场那里，随着曲晨留下万物种之后离去，域战的理由已经不存，九大域守似乎也已经有了一种共识，这整个大纪时空之下，仿佛都忽然间安静下来。
大势如此，小范围的冲突已经无伤大雅，所有洞悉此事的顶级诸天心中，此刻隐约都有了一种卸甲归田的宁静，也或许说，那是一种直面最后结局的坦然觉悟。
曲晨楚清同行，与童景流琇灵玥灵炎等故人小聚，又逐一拜别魁卓金伯石鸟甲老祖水文姬凤梧等人，最后，二人悄然离开仙都，直奔刚铎皇朝而去。
“按你估计，还有多少时间？”
前行中，楚清看向曲晨问道。
“五千年上下吧……”曲晨环顾寂空，稍稍沉默才开口。
“这大纪就是一个无瑕闭环，连太一都做不到，我们不要再执念于此了。”楚清将螓首轻轻靠在曲晨肩头，她是懂曲晨的，她能感受到曲晨平静的眼神深处，有着一股不甘。
“不是执念，只是感觉有些遗憾。”曲晨揽着楚清的纤腰，轻吻其额头，忽然道。
“我还没有过自己的孩子。”
“你想要孩子？”楚清一怔，不由自主微微垂眸，“我随时可以解封。”
“不急，等到了死域再说吧。”曲晨忽然一笑，心中不知为何隐隐似乎有了一种触动，却没有抓住。
刚铎皇星。
曲晨与楚清悄然看了一眼，这里还有很多故人存在。
妙果神君已经是刚铎战巡院四大战尊之一，渔妤却终究没能化阳，倒是璃华秦飞小白黎真四人如今都已经成长起来，成了妙果神君的左膀右臂。
曲晨没有打扰他们，径自去见了坦康星皇，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当年自己在皎菏皇都时，被炫裕问及屠选之事，居然让炫裕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真正敌人是谁。
也正是因为二人那一次简短交谈，才有了后来九余势力与魁卓一派那扭转战局大势的一战。
曲晨本想拜见一下游侠应鲽，却被坦康告知，应鲽已经在当年与异域强者的征战中陨落，至于火孩儿，则是跟随石坚泠悠离开刚铎四方游历去了。
拜别坦康之后，曲晨楚清再次回到了北科，楚清略感遗憾，因为天玑和晶瑶二人并未在北科，他们错过了。
“天玑和晶瑶姐很好，我们不必再去寻找了。”曲晨安慰楚清。
如今的北科倒是已经慢慢开始恢复秩序，邢郅虹玥稳守天庭战院，而方左沌楠等人也已经从长城战场回归，没有战乱，北科大世一片祥和。
莫毅同样已经归来，似是不久前刚刚与商菁结为道侣，此刻在松原星陆莫氏曾经的祖地废墟上重建家园，如丝慕沌勉舞彤祁洛子古璇等很多战院故人都在。
这一次曲晨没有再与北科这些故人相见，只是找到了从仙朝中心归来的昆图，昆图历经数万年跟随魁卓征战四方，如今化阳后期心性大变，居然回归故里潜藏在曾经的那片陨石域中。
曲晨思虑再三，还是将阳叶子和二丫大参送出，请昆图代为照拂，毕竟在北科这种偏远之地，她们不会遭遇什么麻烦，只要静等未来即可。
最终，曲晨楚清在阳叶子三人不舍送别中离开北科。
“我带你们去我的真正故土！”曲晨说话间一步踏入死域。
此刻，他身边只剩下楚清和秋漪音。
……
太阳系。
明亮的光辉照耀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地球，这里毫无生机，有的，只是死寂。
曾经的文明痕迹，在当年的灭世战争中已经找不到什么存在的痕迹，整个星球如同进入冰河期一般冷寂。
“从这一刻起，我就是这死域的域守！”
曲晨如同自语，再次来到这里，已经无喜无悲，不是无情，而是超脱。
这一大纪之中，除了他恐怕已经再无第二人愿意来此，当然，如果无空战圣还活着，也许也会来看看。
“生命的最后终究逃不脱这固定的结局，只要过程足够精彩就好。”楚清看着曲晨这片故土，有些感慨莫名。
她其实很担心曲晨的心境会不会崩坏，从仙朝中心一路走来，她看得出曲晨虽有言笑，却在有意无意的回避未来。
“楚清姐说的没错，都言大纪轮回已经无数次，我们终究也是一纪之中的普通生命，甚至于我而言，大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都从未感受过它的存在，你才是我真正的大纪。”秋漪音也是开口。
她是真正的历死而生，反而比曲晨和楚清对于纪灭一事看得更淡，只不过她身为映世纯体的确特别，复生之后一直居于曲晨的原格初土中从未外出，在没有任何刻意修行的情况下，如今居然已经自然凌日。
“大纪之下，谁又能超脱在外……”曲晨苦笑。
只是，他话说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秋漪音，“你在晋级容元星空凌日之时，难道都从未感受到过大世的气息？”
“没有！我甚至觉得踏入修途后，还不如当年在云泽身为凡人时，那时候，我至少偶尔还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云泽大世的意志。”秋漪音点头。
“纪中之域，域中生灵……”曲晨喃喃，他仔仔细细探查了复生之后的秋漪音。
眼神中，渐渐有了变化。
“我有些问题要想一想，你们去看看我曾经生活的世界吧，其实科技文明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说话间，神念爆发，瞬间在初土演化出曾经的地球文明世界。
一切如同真实，楚清和秋漪音融入这个虚幻的世界，成为其中一员。
而曲晨则独自盘坐虚空，他的原格显化环绕周身，时光碎片飞舞，自顾沉浸空灵之中。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散出一圈圈波澜，朝着远方不断扩散，如同是躯体在极尽膨胀变大，充斥整个虚空。
……
十年过去。
曲晨看到了整个银河系，不是用眼睛，更加不是用神念，而是靠着他周身散出的波感应到了一种同源的震动。
他看清了整个银河系的每一个恒星、每一颗行星、每一块陨石、每一粒尘埃……
所有的物质都在震动，按照一个固定的频率，如同一体。
像是震颤，如在呼吸。
“同频……”
曲晨遥望远方，看向死域深处。
百年过去。
曲晨周身散出的波澜更多，更加密集，他已经看清了整个死域。
死域之中，破碎的大纪规则越加清晰可辨，无尽的破碎神链，仿佛被撕裂的神经，不断震颤中寻找着归途，想要重新连接其中一部分甚至已经快要达成。
千年过去。
曲晨看到了整个玄域，又或者说是整个大纪之下的无尽星宇。
九域，根本不是这大纪之中的九处不同区域，而是相互交叠的九重世界，那长城战场本就是九域共通的一块特别区域，如是一片混沌未分的根蒂。
一个花世界，又或如一枚种子。
绽放，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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