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泪等价物》（1/2）

大姐头——张儒芯，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如同戴着一张精心打磨的冷漠面具。然而，她那只未被眼罩遮蔽的右眼里，却清晰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仿佛在看一只执意要扑向烛火的飞蛾，愚蠢且碍眼。

“阿米娜，”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硬物，一字一顿，带着某种公式化的、不带感情的“提醒”：“你真的确定吗？食物，在现在这个世道，可是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换掉这90个罐头，哪怕只是换成最劣质的人吃的东西……代价，可是会很高的。”

她刻意强调了“代价”两个字，目光如同秤砣，冷冷地掂量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少女的全部价值——残存的一点姿色？还算年轻的身体？或许还有那点可笑的、对亲人近乎偏执的牵挂？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所能榨取的极限了，而对方居然还想索取更多，简直是贪得无厌，不识抬举。

阿米娜此刻的大脑，早已被绝望的潮水和对奶奶安危的极度焦虑冲刷得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有心思，或者说，她那早已被践踏得麻木的神经，已经失去了分辨话语中深层警告和陷阱的能力。她甚至没有去思考“代价”可能意味着什么，甚至是比之前那一夜、比出卖救命恩人更加不堪的事情。

她只是捕捉到了“可以换”这个模糊的信号。就像溺水之人，哪怕看到的只是一根随波逐流的稻草，也会用尽最后力气去抓握。

于是，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泪眼，对着张儒芯，用尽全身力气，坚决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仿佛在签订一份灵魂的卖身契，而条款内容，她甚至都无权阅读。

张儒芯看着她那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点头的模样，右眼深处的那抹厌烦彻底沉淀为一种近乎轻蔑的漠然。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几不可闻地、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心中，她对自己默念，也像是在给这个愚蠢的女孩下一个最终的判词：“这小丫头……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真以为这世上还有什么等价交换，还有什么怜悯可言？罢了……既然她自己一定要把最后那点价值都榨干，随她去吧，自生自灭。”

再次睁开眼时，张儒芯眼中已只剩下纯粹的、生意人般的计算和一丝事不关己的疏离。她甚至懒得再看阿米娜一眼，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朝着身后那群早已等得不耐烦、眼神在各处逡巡的手下们，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配一件即将过期的消耗品：

“行了。她，现在是你们的了。规矩照旧，想‘玩’的，自己去找地方，排队。”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哈哈哈——！！”

“大姐头够意思！”

“喔——！！！”

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口哨、拍手声和粗鄙的叫好声瞬间炸开，几乎要掀翻这层楼的天花板！男人们，甚至有几个女人，他们眼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和兽性的兴奋。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朝不保夕的压力，以及对如今秩序崩坏后可以“为所欲为”的肆意放纵，让他们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张儒芯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喧闹有些刺耳。她抬起一只手，并未转身，只是提高了些许音量，声音穿透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但有一条，都给我听清楚了——”喧闹声稍微低下去一点，“无论你们怎么‘玩’，把她的命，给我留着！别弄死了，这丫头……暂时还有点用。”

“明白！大姐头放心，嘿嘿嘿……”

“我们有分寸！保证留口气！”

“大姐头万岁！”

“老子早就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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