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摘匾(1/2)
领头之人扫过长案上的罪证,又看向上庆医馆,“何人报案?”
沈苎从长案后走出来,“我。”
官差看着她脸上的面纱,眉头微皱,“报案者姓甚名谁?”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沈苎抬手,解下面纱,一张清冷明艳的面容露在人前。
人群中先是静了一瞬,随后猛地响起一片惊呼。
“沈家大小姐?”
“她不是嫁进南府了吗?”
“同仁医馆的医仙……竟然是沈苎?”
“她还会医术?”
从前沈家嫡长女胆小无能的传言,城中几乎无人不知。
可这些日子在同仁医馆坐诊、救下急症病童,又让无数孩子退热的“医仙”,竟然就是那个传闻中一无是处的沈家大小姐。
管事愣了一瞬,紧接着,他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原来是南府三少夫人。”他转过身,故意向围观百姓拱手,“难怪如此大的阵仗!同仁医馆想抢上庆医馆的生意,三少夫人便仗着丞相府的权势,私自扣人、截车,还把不知来路的东西摆在街上污蔑我们!京兆府若真要查,也该先把这些东西和她一起带回衙门!”
官差看向沈苎,正准备让人将证物收走。
南祈渊忽然挡到了长案前,他伸开手臂,整个人护在那些木箱和账册前面,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许拿!”
官差一怔,“三公子,官府查案,这些东西必须——”
“这是娘子的。”南祈渊抓住沈苎的衣袖,像是根本听不懂那些大道理,只固执地重复,“不许把娘子的东西拿走!”
管事见状,眼中的轻蔑更甚。
一个傻子而已,除了胡闹,还能做什么?
南祈渊却像是被四周的人看得不自在,往沈苎身边又靠了一些,手指仍然牢牢攥着她的衣袖。
他低着头,余光却落在上庆医馆右侧。
一名伙计正趁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长案上,悄悄向后巷退去。
沈苎只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
没有出声。
那伙计刚退到人群边缘,南祈渊忽然像被谁推了一下似的,脚下一绊,整个人踉跄着撞了过去。
肩膀重重撞在那伙计胸口。
伙计惨叫一声,仰面摔倒,他藏在袖中的一张纸条也随之掉了出来。
南祈渊站稳身体,揉了揉肩膀,神情无辜,“你撞我。”
伙计脸色骤变,伸手便要去抓那张纸。
一名官差已经先一步踩住。
纸条上只写着一句话。
——前门出事,立即清后院。
管事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瞬,他的手指蜷进袖中,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庆医馆内转去。
沈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转而对京兆府的人道:“上庆医馆说罪证来路不明,那便请诸位当着这些病患家属的面,搜医馆!”
管事立刻喝道:“凭什么搜!”
“就凭昨夜从你们后门驶出的马车,就凭这张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纸。”
沈苎看着他,眼神冷得发沉,“还是你想告诉大家,上庆后院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
周围百姓立刻跟着喊起来。
“搜!”
“当着我们的面搜!”
“若真是清白的,有什么不敢让人看?”
京兆府的人再无推脱的余地。
一队官差进入上庆医馆。
另一队留在外面守住前后门。
起初搜查得并不顺利。
前堂药柜整齐,账台也已经清空。
后院的药房烧过,地上只剩焦黑的木架和碎裂的药罐。
管事站在门外,看着官差进进出出,原本僵硬的肩膀渐渐松下来。
他甚至抬手擦了擦袖口并不存在的灰,重新端起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我早便说过,上庆医馆行医多年,绝不会做这种腌臜事!至于昨夜的火,或许正是有人为了栽赃,故意——”
话音未落,医馆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木板断裂声,紧接着,是金属滚落在地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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