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自食其果(2/2)
你最好祈祷,最后查不到你的身上。
南挽裳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刚刚送到唇边,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她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出去。
那名侍女正被两个婆子押着,从长廊另一头经过。
侍女的发髻已经散了,脸上全是泪痕。经过她院门前时,像是有所察觉,突然抬头朝窗边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院墙撞在一起。
侍女的眼里满是惊惶与哀求。
南挽裳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手中的杯盖撞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低下头。
茶盏里的水正一圈圈晃动。
她的手竟然在抖。
南挽裳咬住唇,将茶盏重重放回桌上。
怕什么?
就算那个侍女招了又如何?
父亲一向重视她,她又是南府嫡长女。难道父亲还会为了一个早已痴傻多年的南祈渊,责罚她不成?
母亲更不会看着她出事!
她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
可沈苎站在祠堂中,满手鲜血望向她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
她过去从未将沈苎真正放在眼中。
不过是一个仗着娘家势力,性子嚣张的小丫头罢了。
可今日,当沈苎隔着众人看向她,说出那句警告时,她竟然真的生出了惧意。
她竟然被沈苎震住了。
这个发现比事情败露本身,更让南挽裳无法接受。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大小姐。”
南挽裳猛地抬头:“什么事?”
管事站在门外,声音恭敬,“相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屋中安静了片刻。
南挽裳看着桌上仍在晃动的茶水,缓缓攥紧手指。
“知道了。”
……
她走进书房时,南领海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父亲。”
南挽裳行了一礼。
南领海没有让她起身,只淡淡问道:“燕雀鎏金钗,是你让人放进木匣的?”
南挽裳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惊讶,“父亲为何会这样问?”
“女儿也是今日才知道,那只木匣里竟然藏着暗格。”
南领海转过身,将桌上的供词扔到她面前。
薄薄几张纸落在地上,正好停在她的裙边。
“那你身边的人,为何会知道?”
南挽裳垂眼看去。
当她看清供词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很快便抬起头。
“父亲,女儿不知此事。”
“或许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张,借着女儿的名头——”
“银子从你院中支出。”南领海打断她。“传话的是你的贴身丫鬟。她们都是你院里的人,却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出御赐金钗,买通侍女栽赃瑾名轩?”
南挽裳指尖发冷。
“父亲,女儿只是让她们想办法看看瑾名轩最近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子。”
“女儿从未让她们偷御赐之物,更没有让她们陷害三弟。”
南领海看着她。
“到了现在,你还在撒谎。”
“那侍女收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让所有人亲眼看见,燕雀鎏金钗是从瑾名轩搜出来的。”
南挽裳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南领海的声音越发冷沉,“你想利用御赐之物,将事情闹大。再借着本相的手,重新将瑾名轩掌控在你母亲手中。”
南挽裳双膝一软,跪了下来,“父亲,女儿只是觉得,沈苎入府以后,瑾名轩越来越不受府中管束!”
“她将母亲安排的人全部换走,又把院中守得密不透风。瑾名轩明明是南府的一部分,却像成了她沈苎自己的地方。”
“女儿只想让母亲重新安排人进去。”
“女儿没有想过父亲会动家法,更没想过三弟会受那么重的伤。”
南领海看了她许久,“你不是没有想过。”
南挽裳抬起头,“你只是根本不在意,那一鞭会不会落在他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发白。
南领海重新拿起那份口供,“你动用御赐之物,设计栽赃自己的兄长,又将整个南府都算进你的局中。今日若不是沈苎找出木匣机关,南祈渊是不是就要背下偷盗御赐之物的罪名?而本相,便成了替你处置瑾名轩的刀。”
最后一句落下,南挽裳终于不敢再辩解。
她低下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