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决心（2/2）

“马库斯调查员，你是否知道自己身为基金会成员，首要职责是听从基金会的安排，于暴雨期间尽早撤离，为全人类的事业保存有生力量。”

“我知道。”

第二声，她咬住了下唇，像是要把那点退缩也一并咬碎。

“马库斯调查员，你是否知道违抗基金会的指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都需要由你自己承担，即便它已经超出你能力范围！”

“我……知道。”

越是回答，马库斯的声音越小。

如果她任性的代价仅仅是她个人，那么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去牺牲自己，换取更多人的存续。

可……自己真的可以吗？

如此稚嫩，如此弱小。既没有掌握全局的力量，也没有看清局势的阅历。像自己这样的人留下来，真的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吗？

“那为什么，你还想要留下来。”

导师的语气称不上严厉，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平静。但听在马库斯的耳中，却让她心头一颤。

“辰溪先生说过，现在的我太过稚嫩，我让他失望了……

所有人都有属于他们的任务与价值，可我没有……就连唯一或许拿得出手的神秘术，也只是给辰溪先生的情报做验证。

但辰溪先生从来都没错过……即使没有我，这里，维也纳的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

甚至他在想了那么多事的情况下，还在考虑我的事，想让我能够回一次……家。”

塞梅尔维斯的翅膀在这个时候忽然长得极大，紧紧地将马库斯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辰溪先生？”

熟悉的感觉，让马库斯愣住了。可在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那对翅膀就像脱了线的木偶一样，忽然变得冰冷陌生，被塞梅尔维斯收回体内。

与此同时，一种无比疼爱与怜惜的情感在塞梅尔维斯的心中升腾。再看向马库斯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想要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

她又想起辰溪之前问她的问题——灵魂和生命，哪一个你愿意出卖给恶魔。

“所以我这算是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吗？”

她不知道这笔买卖到底是亏的还是赚的，毕竟强买强卖来的，也就没有所谓货比三家那一说。

但这毕竟是生命啊，为了活下来付出点代价，也在塞梅尔维斯的考量之中。倒不如说，身体出现了这样的异常，反倒让她安心了许多。

轻轻叹了口气，塞梅尔维斯走了过去，将马库斯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这一次没有翅膀，只有她自己。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尽量放得很轻，像在触碰一件被雨打湿、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没事的，马库斯。每个人都是从青涩走向成熟，并没有谁，能在一开始就将所有事做得面面俱到。

所以，允许自己出现失误，允许自己犯下错误，也是成长当中必备的一环，不是吗？”

“哪怕是辰溪，他也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呢，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所以，不必难过，现在暴雨已经落下，没什么是比现在更糟的局面了，只要我们去做了，就一定会比现在更好，不是吗？”

“至于那个拿后果恐吓你的霍夫曼，不用管她，她就是个坏家伙。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我，辰溪，我们，与你一起承担，好吗？”

“塞梅尔维斯小姐……”

马库斯又哭了。从出任务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明明从孤儿院离开之后，有告诉过自己要坚强一点，要稍微成长一点的。

“……谢谢您。和辰溪一样，塞梅尔维斯小姐也是很温柔的人呢！”

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搞得好像我是那个恶人一样。

霍夫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也欣慰地看着马库斯，缓缓开口道：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就去做吧。”

“霍夫曼小姐！”

偏过头不去看小海鸥亮得过分的双眼。

“哟，怎么不回去了吗？”

“你们都选择留下，那我这个资历最老的调查员独自离开算怎么一回事。就像你说的，也不会再有更糟糕的情况了。等回去之后，如果基金会真的怪罪下来，就老老实实受罚吧。”

是和辰溪在一起待久了吗？以前的自己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霍夫曼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转身看向从刚开始就有些局促不安的卡卡尼亚，问道：

“关于塞梅尔维斯提到的那位罗蕾莱，你有什么印象吗？卡卡尼亚小姐。”

————

感觉细想之下，有好多东西都要写啊，但感觉全写出来又会显得太啰嗦，太拖节奏了，怎么取舍也蛮困难的。

再就是所谓真实感啊，我也总在纠结这个，离日常生活太远会显得假且空，太近了又只会让人不适。

加油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