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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事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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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没有转化器和调和卷轴,施术成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0,是吗?”

这个结果,清清楚楚地从霍夫曼手上的通讯器中传出来,即便卡卡尼亚再重复一次,也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

卡卡尼亚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数十个聚拢在身边的人。

他们的目光都望着自己。

那些目光里有惶恐,有不安,有最后一丝被强行维系着的希望。

他们把她当成了这“暴雨”中唯一的一把伞,当成了在世界崩塌时还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可现在,她连自己都快抓不住了。

……

已经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对马库斯、霍夫曼来说,她们既没有能免疫“暴雨”的体质,也没有必须留在此处的理由。

其中腰上还缠着绷带的马库斯低着头,将眼眶中的泪水和通红的鼻尖全都埋在围巾里。

她感觉自己什么用都没排上,甚至……好像还拖了后腿。不仅受伤了,还害得塞梅尔维斯小姐差点死掉。

她抿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争取不让眼泪落下来。可那股酸涩的、滚烫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堵在她的喉咙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卡卡尼亚小姐……”

她想说些什么,可涌到嘴边的话语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无力且苍白。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然后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好了,你们先走吧。”

这种时候还是得有人跳出来打个圆场。塞梅尔维斯揉了揉马库斯的小脑袋,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舒缓。

她笑着将马库斯向霍夫曼的位置推去。

“你们已经帮了很多忙了——登记罗蕾莱、卡卡尼亚带来的神秘学家,为他们治疗、包扎。你身上还带着伤不是吗?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塞梅尔维斯女士!”

小海鸥倔强地抬起自己的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她刚抬起头,就又被温柔微笑的血魔轻轻按了回去。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暴雨’中选择留下来帮助其他人。”

塞梅尔维斯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好像有些不合时宜的俏皮。

“你看霍夫曼女士最早的时候不就是想带着你直接离开的吗?是你主动选择留下来——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绿西服的医生也在这时候换了副轻松的口吻,加入到对马库斯的劝慰之中。

“虽然实验失败概率几乎为0,但它终究还不是,不是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而且既然是实验,总是需要那么一两个自愿报名的志愿者。”

她的身后,难民中有几人握紧了拳头。

卡卡尼亚顿了顿,目光望着这座正在融化的城市。街道扭曲,建筑崩塌,油画颜料像血液一样从墙壁上流淌下来,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里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

“这里是我的城市。我出生在这里,也生长在这里。这里是我的故乡、我的居所、我的归处、我一整个世界的全部。

我曾经为它的不公而痛心,为它金箔下的腐败而呼吁奔走,可我也爱着这里——爱着剧院石柱上的每寸雕花,和码头工人们踩过的每寸泥土。

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同胞,我热爱的艺术、歌剧、文化,造就我的所有的一切。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毁灭它。”

“可是……!”

马库斯几乎是要喊出——这里也是自己的城市,自己的时代。

可理智在最后时刻抓住了她。

她猛地咬住了嘴唇,将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即便再怎么相像,这终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她的维也纳,她的时代,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暴雨”带走了。

她越过卡卡尼亚的肩头,看向她身后的人群。

那些眼神,她很熟悉——过去在孤儿院,她也曾在同伴的眼中见过。惶恐、不安,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个会先降临在自己头上。

那里面,或许也有着“自己”。

“我……”

她的嘴唇翕动着,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打着摆子,执行今天最后一趟接送服务。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雨幕,也打断了马库斯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的话语。

“剃刀”从机舱里探出头来,朝着这边挥了挥手,粗犷的嗓音盖过了螺旋桨的轰鸣。

“来吧,姑娘们,脚步快些!趁着我们还没有人成为享誉世界的‘名画’。”

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儿到总部远远超过了传送软盘的距离,只能劳烦你们稍作忍耐,与我们这些粗野的家伙再待一会儿了。”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可以安全的离开,而我们就非得留在这里赌一个几乎必死的结局!”

直升机降落了。或许是生的希望过于真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远处的难民群体中,有人跳出来叫嚷着不公。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睛因为暴雨的影响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却死死地盯着那架直升机。

“凭什么!你们不是政府的人吗!”

“你们不是应该帮助我们吗!给我帮助到底啊!”

“给我们这么多人不负责任地丢在这里算什么正义!”

……

越来越多的怒骂从人群中传出来,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发不可收拾。

恐惧、绝望、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而那架直升机,和即将登上它的人,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马库斯微微摇着头,惊恐地一步步后退。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啊。”

没注意到后方的学生,一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导师身上。

霍夫曼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早就料到了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她将手搭在马库斯肩上,轻轻对她说了声:

“走吧。”

“这群政府的走狗要走了!大家上拦住他们!只要夺下那架飞机,我们就也能活下去了!冲啊!”

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那是一个年轻人,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近乎疯狂的光。求生的欲望加上暴雨的影响,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嘿!你们这些神秘学家!退后,退后!”

剃刀迅速反应过来,一下子弹出自己那把尺寸骇人的弹刀,举在身前威胁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不要靠近。

刀刃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望而却步。

可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大家上!他只有一个人而已!杀了他,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只要有那架飞机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一滴油彩从掀起反抗旗帜的人脸上滴下,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晕开一片诡异的色彩。

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引导着一大批人跟随在他的身后,潮水般向“暴雨”中那粒白色的点扑了过去。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最原始的、被求生本能驱动的疯狂。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剃刀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弹刀,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战斗的姿态。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们也纷纷亮出了武器,挡在了直升机前面。

“等,等一下!”

卡卡尼亚声音颤抖地喊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掏出之前塞梅尔维斯给她的术式软盘,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发抖,差点把软盘掉在地上。

她试图消除那人身上暴雨的影响,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来阻止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他只是被‘暴雨’影响了,他不会真的伤害你们的!你们……”

可是,卡卡尼亚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个冲锋在最前列的人,就被拦腰斩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血液都没有来得及喷溅。

他的身体就那样从中间断开,上半身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向前滑出了几步,才重重地摔在地上。下半身则留在了原地,膝盖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然而,做到这一切的,并不是与他们剑拔弩张的特别行动组。

“啊啦~看来这里有一场相当有趣的宴会啊,为什么没有人邀请我呢~”

一个甜腻的、带着笑意的女声从半空中传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愉悦。

“吼——!!!”

足以引起所有人耳膜震颤的嘶吼,从一只浑身猩红的非人怪物口中咆哮出来。

那怪物的体型庞大得不像话,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像是肌肉又像是甲壳的组织,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根指尖都延伸出漆黑的利爪。

眼里翻涌着浑浊的暗红色,没有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狂暴的破坏欲。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个突然加入战场的第三者。他们惊恐地后退,有人甚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塞梅尔维斯却惊讶地看着那个坐在怪物脖子上的金发吸血鬼。

蕾诺尔跨坐在那只猩红怪物的脖颈上,金色的长发在雨中飞扬,嘴角挂着一抹兴奋的、近乎疯狂的笑容。

她的翅膀在身后慵懒地扇动着,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十根手指如钩,深深地刺进了怪物的脊椎里,将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身下。

“是你!”

塞梅尔维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出现在辰溪身边,侍奉他左右的血食怪!”

“注意敌袭!迎击准备,迎击准备!”

忽然加入战场的怪物,剃刀可不觉得这是来帮他们撤离的。

那些神秘学家难民,死了就死了。但他身后的,可是基金会的重要成员——哪怕少了一根毫毛,对他这支队伍的评价与评级,都会有足够沉重的打击。

他猛地横过手中那把尺寸骇人的弹刀,刀刃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冷光,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随时可以冲锋的姿态。

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们也纷纷将武器对准那只猩红的怪物和它背上的金发吸血鬼。

“别那么紧张嘛~我看着就那么像一个坏人吗?”

蕾诺尔笑着,笑声甜腻得像是裹了一层蜜,可那笑声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心往下沉——那不是善意的笑,那是猫看到老鼠时、玩弄猎物之前的笑。

“你不是和辰溪一伙的吗?我们也是!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塞梅尔维斯还在尝试交流——毕竟这个变态当时在辰溪身边的样子,给她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那种近乎痴迷的、疯狂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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