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皇帝脸面无存(1/2)
“这就是京城啊?”
马车窗外,一片繁华热闹之景,宽阔的御街车水马龙,林立的铺子人来人往。
李春梅睁大了眼,看了一会儿兴冲冲地回头看向正喝茶的沈苏落,说道:“从前只听说京城繁华热闹,如今一看哪里只是热闹,这人多的,好比海水灌到街上了一般。”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沈苏落笑了笑,或许是她见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李春梅摇了摇头:“不夸张不夸张,京城的房子可真好看,这街道也宽敞。”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诶,这东宫的屋子是不是全是黄金做的?我听说书先生提起过,说是太子殿下屋里的墙都是镶金宝石的。”
“额……”沈苏落抽了抽嘴角,不由得想到太子住在一个花花绿绿的屋子里是何等情景。
她挑眉,腹诽道:“若是如你所说,只怕太子殿下得被珠光宝气闪瞎了眼睛。”
“哦~那也是。”李春梅恍然大悟,她从来都没有出过漯城地接,所以也不知道外头是何等光景,唯一能知晓外头的途径,也是通过别人所说。
幼时她甚至以为皇帝用的是金锄头,日日都能吃上白面馒头。
长大后才知道,皇帝根本不用下地干农活,日日也有她见都没见过的大鱼大肉。
“你不如带着两个孩子在京城里逛逛,我让无名派人和你们一起,早些回来就成。”沈苏落自然也能看出李春梅对这京城的好奇,只是李春梅克制着。
果不其然,一听她这么说,李春梅眼中出现一抹亮色,这是打心里的兴奋。
“拿去用,用不完也不必回来见我。”沈苏落给了李春梅一个钱袋子。
这话她阿爹常对阿娘说,如今也能轮到她说了。
“不了不了,我……”李春梅拒绝,推迟的手还没抬起来,沈苏落已经将钱袋子塞到了李春梅的怀里。
“说了拿去用,你能随我长途跋涉,这是你应得的。”
她对李春梅是目的的,虽然不是什么坏目的,但总得来说,她这个东家抓到一个好掌柜不容易,所以要有舍才有得。
这次回京,无名告诉她,第一时间要进宫见皇帝的,因为太子已经上报,说她是送药方的大功臣。
但她可不觉得这次进宫到皇帝面前可以领赏,不领罚已经不错了,说不定皇帝见她没死,会想方设法再找她的错处,然后光明正大的赐死她。
她曾经在史书上看过,在建安年间,那时的太子有一宠妃,因身份低贱而被无错赐死。
她可不想重蹈历史的覆辙。
那么一想,不免浑身都发冷,从前做沈二姑娘的时候,在宫廷之中看见皇帝也没有觉得可怕,毕竟皇帝不会注意到她,就算注意到了,也只是说上两句话罢了。
再加上她阿爹爹这个将军的名,要她毕恭毕敬,皇帝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为伴君如伴虎,你永远都猜不到皇帝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每一句话都可能颇有深意。
“姑娘无需担忧,陛下为人亲和,定然不会为难了姑娘。”马上要踏进宫门,无名在她身侧安慰了起来。
沈苏落不免觉得有些可笑,皇帝要是为人亲和,那她也不用出这趟门。
更何况,这做皇帝的又能亲和到哪里去?
就像现在有人告诉她太子殿下亲和一样荒唐。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她可从来没觉得太子殿下与温和沾边,从来都是喜怒无常,一会是风,一会是雨。
若是京城那些姑娘看见,还以为太子多宠她,阿娘说过,这帝王皇家的宠爱最是无情,像那些后宫嫔妃,哪个不是有家世的?
就像太子会对她好,定然也是因为沈家的缘故。
突然有些颓废,想在这深宫中好好的活下去,似乎并不容易,若是太子成功上位,那么也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一切都还好说。
若是太子犯了什么错,被别的皇子上了位,那么等待她的……
所以无论怎么说,她嫁给了太子,不仅她要保证太子能成功当皇帝,沈家还得出力。
所以这就是太子娶她的目的。
简直是卑鄙无耻!
一晃神,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外,无名替她向今日值守的王公公开了口:“劳烦公公通传。”
“奴才给奉仪娘娘请安。”虽说是御前太监,可也只是个值守的小太监,看见沈苏落时候模样极其低微。
沈苏落微微颔首示意:“公公无事多礼。”
“还请奉仪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便去通传。”王公公再次行了一礼,随后赶紧往殿里头去。
不过多时,公公笑盈盈的走了出来,对着沈苏落毕恭毕敬道:“奉仪娘娘,请。”
沈苏落暗自沉沉的吐了一口气,这进一趟御书房,感觉跟要进龙潭虎穴一样。
她缓步走了进去,也不敢往旁边多看,走了些步子后一眼就看见了在书案后处理着奏折的皇帝,以及正伺候着皇帝的总管太监。
御书房的装潢并不华丽,可以说是一个十分节俭的皇帝,没有任何富丽堂皇的摆件,更多的是瓷器。
书案边,她又看见了那个梦里的铁貔貅,通体黑亮,泛着寒光。
皇帝正处理着奏折,她进来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但皇帝愣是没有抬头看她一眼的意思,就像还不知晓她进来了一样。
阿爹说的倒是没错,这当皇帝的,就是喜欢装。
屏息凝神,恭恭敬敬的行礼:“妾东宫奉仪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
冠冕堂皇的话,她并不想说太多,意思到了也就行了。
只是皇帝还是没有反应,她这躬着身子行礼,站久了也累,很明显,皇帝就是想刁难她,此时她再说上一声也不恰当。
总管太监徳公公打量了岑奉仪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帝,察言观色四个字,徳公公用得炉火纯青。
这个时候,陛下就是故意为难,但又怎能说是陛下故意为难呢?
他捏着嗓子道:“陛下,茶凉了,奴才给您换一杯去。”
听到徳公公的话,皇帝才停下手里的笔墨,和上一本折子,看向岑奉仪,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也不出声?”
沈苏落:“……”
她真想抓起那铁貔貅就给皇帝大脑门上扣过去!
紧接着皇帝又开始怪罪起徳公公,说道:“怎的岑奉仪来了你也不提醒朕?”
徳公公低下头,承认道:“是奴才的不是。”
你可拉倒吧!
皇帝一下子给她拉了徳公公这样的一个仇恨,果然是老奸巨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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