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团宠文中的炮灰对照组(19)(2/2)
无论是她和老周的每一次对话,还是她主动帮送菜阿姨搬东西的每一次,还是她三次穿过铁门去主宅后厨,他都一清二楚。
当她第三次在周六的下午出现在主宅后厨时,宋云深终于确定了她的目的。
她想接近宋云泽。
宋云泽。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在他心口上最烂的那块伤疤上又狠狠地剜了一下。
那个趁他瘫痪后一步步蚕食了他所有权力和地位的弟弟,那个他恨了十年、恨到连梦里都在掐着他脖子的弟弟,他这辈子最恨的人。
而苏婉想接近他。
宋云深坐在二楼书房的窗前,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着苏婉从花园小径上快步走回来。
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不是那种完成了工作后的放松,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向上的雀跃,像是一只嗅到了食物方向的老鼠,急切地、兴奋地朝着目标奔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她在笑。因为宋云泽而笑。
宋云深的指尖在扶手上一寸一寸地收紧。
她怎么能笑呢?
她就应该跟他一样,困在这座牢笼里,一起腐烂,一起痛苦,一起沉入那片永远见不到光的深海。
她不该笑,更不该因为宋云泽而笑。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选择宋云泽,他的父母如此,就连苏婉这个每天和他一起的人,也选了他。
宋云深的嘴角缓缓扯出了一个弧度。
既然不愿意陪着他一起腐烂,那就去死吧。
他的眼底,翻涌着近乎毁灭性的暴戾。
晚饭时间,苏婉像往常一样端着宋云深的晚饭走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暮色的最后一缕余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昏暗的、灰蓝色的光。
宋云深的轮椅背对着门口,面朝窗户。和往常一样的姿势。
苏婉将餐盘放在书桌上:宋先生,晚饭——
咔哒。
门锁的声音打断了苏婉的话。
宋云深的书房装的是电子锁,可以遥控操控,为了方便轮椅上的他不用起身就能控制门的开合。此刻,遥控器就握在他的手里。
这关门声让苏婉后脊猛地窜起了一阵寒意。
书房里彻底暗了下来,窗外的天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只在宋云深的半边脸上留下了一层模糊的、灰蓝色的轮廓。
你最近去主宅那边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婉的心猛地缩紧了。
我……帮张姐搬菜,顺便——
今天周六。他又说了一句,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宋云泽回来吃饭的时间。
苏婉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你也和他们一样,选择了宋云泽。
宋云深的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苏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然后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张脸上没有她熟悉的暴怒和阴晴不定。它平静得近乎诡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可他的眼睛里翻涌着的冰冷杀意,却让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宋先生,你听我解释——苏婉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打断了她,嘴角缓缓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们所有人……都一样。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苏婉的脖子。
他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十年来完全依靠双臂操控轮椅、支撑身体,让他上肢的肌肉远比正常男性发达。五指如铁钳般箍住了她纤细的脖颈,越收越紧。
苏婉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紫。她拼命地挣扎、蹬踹、抓挠,指甲在宋云深的手臂上划出了好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死死地掐着,眼中已经没有了理智。
宋……宋先生……放……放手……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得几乎不成字句。她的脸迅速充血变成了青紫色,眼球因为压力而开始外凸,视野里的一切都在变暗、变模糊、变得遥远。
他不会松手的。
苏婉在意识快要断裂的最后几秒里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是在发脾气。
他是真的要掐死她。
求生的本能在最后一刻炸开了。苏婉的手在黑暗中疯狂地胡乱摸索,她的指尖碰到了一样沉甸甸的、冰凉的东西。
那是宋云深的烟灰缸。
水晶的,实心的,沉得像一块砖头。
苏婉的手指攥住了它。
在意识彻底断裂的前一秒,她举起那只烟灰缸,用尽了此生最后的、最原始的、最疯狂的力气,朝着宋云深的头部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昏暗的书房里炸开。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了。
苏婉摔落在地,像一只被扔在地上的破布娃娃,大口大口地、贪婪地、拼命地吸着空气。她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灼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哨音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趴在地板上,咳了很久很久,咳到整个人都在痉挛。
然后她慢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宋云深歪在轮椅上。
他的头偏向一侧,右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凹陷的、边缘参差不齐的伤口——烟灰缸的棱角精准地砸在了那个位置上。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来,沿着他的脸颊、下颌、脖颈一路淌下去,淌过了他的衣领,淌过了轮椅的扶手,最终汇聚在了地板上的一小片洼地中,在灰蓝色的暮光下泛着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
他的眼睛还半睁着,嘴角还残留着那抹扭曲的笑容,但胸口却已经没有了起伏。
砰——
她手中的烟灰缸脱力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婉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伸出颤抖的手,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凑近他的鼻端,停了两秒。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死了。被她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