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年代重生军婚文中的炮灰2(2/2)
她垂下眼睫,神识如潮水般自她周身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卫家小院笼罩其中。
一刹那,屋里的一切,哪怕是角落里一粒尘埃的漂浮,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心念一动,无论是藏在隐蔽地方的,还是明面上的,所有钱票和值钱的财物,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
其中有卫长川攒下的全部津贴的存折、随身备用的钱票、郑巧云自己偷偷存的私房钱,卫长川给的彩礼钱,连同一大叠极其珍贵的全国粮票、工业券、布票、肉票,手表票、在一瞬间被苏妙妙搜刮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郑巧云为了结婚刚置办的嫁妆——崭新的大红缎面龙凤喜被、簇新的铝锅、搪瓷盆、以及碗筷瓢盆,甚至厨房里面的大米白面,全都在神识的包裹下,被无声地收进了苏妙妙的空间。
除了那些笨重、显眼且对苏妙妙毫无用处的红木大柜、桌椅,毕竟这些都收了,也太诡异了。
收完这些身外之物,苏妙妙的目光穿透墙壁,落在了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身上。
卫长川睡在外侧,睡姿规整,连呼吸都保持着均匀的频率;而内侧的郑巧云则抱着一床薄被,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显然正沉浸在美梦之中。
苏妙妙神识探入郑巧云的识海之中,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淡淡清香、萦绕着白色灵气的小小的白玉瓶,这就是灵露的本体。
神识化作巨网,将玉瓶死死绞住,随后暴力一扯。
强行剥离与灵魂共生的金手指,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在人清醒时生生将皮肉与骨骼一寸寸剥离、撕裂!
几乎是在白玉瓶被被强行往外拔出的一瞬间,原本在熟睡中做着美梦的郑巧云,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啊——!!”
一声极其凄厉、近乎变调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深夜。
郑巧云整个人如同脱了水的活鱼一样,在炕上疯狂地弓起腰,额头上大片大片的青筋由于痛苦而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她痛到失控,十指死死地抠进身下的席子里,在剧烈的摩擦中,指甲盖瞬间崩裂、翻卷,在地席上划出丝丝刺眼的鲜血。
那种来自灵魂本源的生拉硬扯,让她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锋利的电锯,在里面疯狂地绞肉,痛得她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啊……!”
她疯狂地尖叫、扭动,冷汗在短短几秒钟内打湿了她的衣襟与长发。原本因为用过灵露而变得白皙娇嫩的皮肤,此刻竟然惨白得像是一张鬼纸,连唇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声凄厉惨叫响起的第一秒,睡在外侧的卫长川陡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哪里有半分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迷茫与睡意?里面满是锐利与高度戒备。
身为军人的本能让他整个人如猎豹般弹起,一记掌风习惯性地劈向声源处,但在看清惨叫的人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时,他的动作硬生生收了回来。
“巧云?!你怎么了?!”
卫长川眉头紧锁,脸色沉沉,大手宛如钢钳一般一把按住挣扎翻滚、几乎要撞墙自残的郑巧云。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郑巧云湿热肩膀的那一刻,即便是心性冷酷坚韧如他,也忍不住微微一惊,郑巧云的身上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冷汗,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真的是疼到了极致。
“头好痛……我的脑子……有东西在拉我的脑子啊!卫大哥......救我......救救我!”
郑巧云疼得神志不清,眼泪鼻涕和着冷汗糊了一脸。
极度的痛楚中,出于对生的本能,她想喝一口灵露来缓解这非人的折磨。她浑身颤抖地抬起右手,颤巍巍地将食指含在嘴里,那是平时灵露引流出来的地方。
她闭着眼,在心里近乎疯狂地默念着“灵露!灵露!快出来!”
可任凭她如何呼唤,指尖却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郑巧云的心头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恐慌甚至在这一瞬间压制了疼痛,她下意识地分闭上眼睛去“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成了她一生的梦魇。
她只“看”到那个原本氤氲环绕着仙气、源源不断散发着生机的小小白玉瓶,此时竟毫无征兆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玉瓶在她的“脑子”里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的齑粉,最后无情地消散、湮灭。
这当然是苏妙妙特意伪造给郑巧云看的幻象。
她要让郑巧云以为,这个金手指是因为她重生逆天改命、遭了天谴而自行碎裂消失的,而不是被人夺走的。
“不……不要!我的金手指!我的灵露!不要——!”
郑巧云绝望地哀嚎出声,那是生生看着自己最大倚仗灰飞烟灭的绝望。
卫长川听到“灵露”、“金手指”这几个字,深邃的黑眸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一边用极大的力气死死按捺住自残般抓挠自己脸颊的郑巧云,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一边用一种极其深沉、审视甚至带着冰冷探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可惜在承受痛苦的郑巧云没有看到。
昨天晚上睡觉前,他喝了一杯郑巧云特意倒给他的凉开水。那水一入口,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身体的疲惫在一瞬间消失了,甚至有种久违的轻盈。
卫长川立马就怀疑郑巧云身上怕是有什么秘密。
所以,他今晚才没有碰她。他需要时间去冷静观察这个女人。
如果郑巧云是带着不轨目的接近他的敌特间谍,那他绝不能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但同时这也是他立功的机会。
可如果她只是个身怀异宝的普通姑娘,在摸清她那异宝是什么之前,他会扮演好一个体贴的好丈夫,直到把那个秘密彻底套出来。
听着郑巧云在极致痛苦中无意识泄露出的只言片语,卫长川瞬间确定了,她是身怀异宝,那水里应该加了她口里的“灵露”。
不过这异宝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她如此绝望痛苦的模样,卫长川的心里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心疼和怜惜,心里只有愤怒:废物,连宝物都守不好。
但即便如此,卫长川那张极其擅长演戏的面孔,依然在一瞬间摆出了最完美的表情。
他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浓浓的疼惜、焦急与惊慌,长臂一伸将汗湿瘫软的郑巧云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急切地唤道:
“巧云,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我这就背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角落里,黑衣夜行衣包裹着的苏妙妙看着手中的白玉瓶,无声地勾了勾唇,随手收进空间,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