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17(1/2)
交道口派出所,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映照在易中海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上。
此时的易中海早已没有了昔日在四合院里当“一大爷”时的道貌岸然,他双手被手铐靠在椅子扶手上,眼神空洞涣散,嘴里还念叨着:“苏铁柱,放过我。”显然是被吓坏了。
两名办案公安坐在对面,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也亲自坐在一旁监督审问,毕竟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赫赫有名的八级钳工,是极稀缺的高级技术人员,案子容不得半点马虎。
“易中海!看着我!回答问题!”年长的公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易中海身子猛地一抖,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疯狂地往后缩,手铐撞击在铁椅的扶手,发出刺耳的“哐啷”响声。
“别……别过来!铁柱!你别过来!!”
易中海的瞳孔剧烈收缩成了两枚极小的针尖,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扭曲。
此时,在他眼里,审讯室已然凭空蒸发,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泼墨般黏稠浓重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阴风呼啸着灌入他的耳膜,刮得他心神俱裂。
在他的面前,正伫立着一个半边脑袋完全被重型机床压扁、紫红色的脑浆混着鲜血不断滴落的高大身影,正是死去的苏铁柱!
“苏铁柱”那血洞般的双眼死死锁定了易中海。
“易中海……还我命来……”
“苏铁柱!我也不想的啊!”易中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线破裂沙哑,疯了一般用后脑勺去撞审讯椅的铁靠背。
“你要是考上了八级工,我在四合院里哪里还有话语权?!你又太不识抬举,每次让你给贾家捐款你都拒绝!我只是想找个能给我养老的人,我有什么错?!我……我只是在大卡接线盒里做手脚,我只是用细铁丝掏掉了安保锁的弹簧……我只是想让你受伤不能参加考级,我没想到机器会把你整个人往里绞啊!!铁柱!别找我!这主意都是聋老太给我出的,你要找找她去啊!!”
吓傻了的他,甚至压根不知道聋老太已经被活活吓死。
两名公安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怒与惊骇。
笔录员的手疾如风雷,将易中海吐出的每一个字——“大卡接线盒做手脚”、“细铁丝掏安保锁弹簧”、“谋害苏铁柱”——全都原原本本、字字清晰地记录在案!
“这人……就为了在四合院里的那点话语权,就敢下毒手谋害工友人命?!”年轻的公安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扭曲可怖的私欲。
虽然易中海满口胡言乱语,一口一个“苏铁柱”,整个人表现得像是个彻头彻尾的重度失心疯患者,但他吐露出来的那些细节,已经足够定死他的杀人罪行。
“这易中海招是招了,可这状态……看着完全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年长的公安看着还在对着空气疯狂磕头讨饶的易中海,低声询问道,“所长,这要是不分间关押,放到大牢房里去,就他这发疯自残的架势,怕是得跟其他犯人打起来。”
所长点了一根烟,紧锁眉头,深吸了一口。
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是国宝级的高级技术人才。如今案子还没正式判决,要是让他和其他犯人混关在一起,以他现在的疯癫状态,发生冲突是必然的。万一在混乱中伤了那双手,或是被别的犯人打出了个好歹,到时候不好向上面和红星轧钢厂交代。
“他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和人发生冲突,确实不适合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所长吐出一口烟雾,沉声道,“把他单独关进最里面那间禁闭室吧。等他稍微清醒点,再进行补充签字画押。”
“是!”
两名公安领命,上前解开审讯椅,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如泥的易中海抬出了审讯室,径直拖向了看守区最深处的禁闭室。
“砰!”
禁闭室的铁门被狠狠关上,巨大的撞锁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这间禁闭室狭小、潮湿、阴暗,连扇窗户都没有,原本是用来惩罚违纪犯人的地方。
然而,就在铁门锁死的刹那间,原本趴在湿冷水泥地上、眼神涣散疯癫的易中海,身形猛地一剧震。
他眼中的血红与黑雾如退潮般骤然散去,那些恐怖的幻象瞬间消失,半边脑袋塌陷的“苏铁柱”不见了,周围刺骨的阴风与血腥味也荡然无存。
空气重新变得真实而冰冷,带着潮湿的霉味。
易中海剧烈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的恐惧渐渐消退,理智如潮水般快速涌回了他的大脑。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良久,终于从无边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易中海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大汗淋漓。
刚才在四合院、在派出所审讯室里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急速闪过!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刚才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当着公安民警的面,亲口承认自己在高压机床上做手脚、谋害了苏铁柱!
“不……不!那不是真的!那是我精神错乱了!我都是在胡言乱语!!”
易中海立马矢口否认,他太清楚那份笔录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故意谋杀!是要被拉去枪毙的啊。
只要他翻口供,只要他咬死自己当时是得了失心疯、说的全是胡话,没有直接证据,公安就不能单凭他精神失常时的一句疯话定他的罪。
“翻口供!我要翻口供!来人啊!公安同志!我要见所长!我刚才得失心疯了!我说的都是胡话啊!!”
易中海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扑到铁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张大嘴巴歇斯底里地高声大喊!
易中海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扑到厚重的铁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拍打着门板,张大嘴巴歇斯底里地高声大喊!
然而,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易中海明明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震得剧痛,也感觉自己拼命喊出了声,可耳边却听不到哪怕半点属于自己的声音!
不!不是听不到,而是他的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无相的恐怖屏障彻底隔绝了——任凭他喉咙喊得撕心裂肺,那声音一出嗓子眼就被吞噬干净。
甚至连他用手砸在厚重铁门上的“哐哐”巨响,在接触到门板的瞬间,也诡异地消弭于无形,如同砸在一块巨大的死寂海绵上!
绝对的死寂。
整个禁闭室,仿佛沦为了一座绝缘于世的无声而诡异的孤岛。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呢?!来人啊!来人啊!!”易中海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暴凸,拼命地扣着自己的喉咙,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惊恐与绝望之中。
可还没等他从“失声”的诡异恐慌中回过神来,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滔天剧痛,猛地从他的骨髓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唔——!!”
易中海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跌跪在水泥地上。
那不是普通的肉体疼痛,那是一种亿万只蚂蚁,在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处骨髓、每一条经络、每一块血肉里疯狂地啃噬咬蚀。
痒!痛!犹如万蚁蚀骨!
那股剧痛顺着脊柱直冲脑门,将他的灵魂生生撕裂开来!
“啊——!啊——!”
易中海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双手成爪,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和脖子。指甲深深地抠进皮肉里,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然而皮肉上的疼痛根本无法抵消骨髓深处那万蚁啃噬的极刑。
在极度的剧痛与绝望中,易中海唯一的念头就是自残!用更强烈、更直接的剧烈撞击,来暂时麻木那股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
易中海用额头狠狠地朝着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砸了下去。
“砰!”
这一砸,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飙飞!
剧烈的震荡让那股骨髓里的啃噬感微微一减,易中海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
肯定是苏铁柱,他还在这里,这是他给她的惩罚。
“铁柱……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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