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29(1/2)
两人穿过中院时,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刺鼻的排泄物的味道与苦药汤子味。
如今的贾家,早已沦为了整个四合院最避之不及的地方。
贾东旭高位截瘫成了彻底的废人,按照轧钢厂的规定,秦淮茹顺理成章地顶替了贾东旭的工作,成了轧钢厂的一名正式工人,顺带着拿到了城市户口和粮食定量。小当的户口也跟随秦淮茹转成了城市户口,拿到了属于孩子的粮食定量。
但秦淮茹一个孕妇,根本干不了钳工那种重体力的活儿。厂领导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便将她安排到了轧钢厂的食堂洗碗打杂岗位,每月27.5元。
虽然家里的定量看似多出了两份,但贾家养着贾东旭这么个大拖累,日子不仅没有半点好转,反而比以前更苦了。
此时的中院水池边,秦淮茹正挽着袖子,弯着腰在那儿洗裤子。
水盆里的水一片浑浊恶臭,那是贾东旭又失禁拉在了裤子上。
傻柱站在一旁,眼巴巴地心疼看着,嘴上不住地安慰:“秦姐,你先歇会儿,你这怀着孕呢,哪能受这罪啊。”
傻柱双手被截肢,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出院了,因为成了残疾人,被调到了厂门口看大门,每个月的工资从原来的三十多块直接降到了21.5元。
但就这么点钱也多不到他自己的口袋,刚发工资就被秦淮茹榨得干干净净,傻柱被秦淮茹迷得昏头转向,即便自己顿顿喝稀汤,也甘愿充当贾家源源不断的“血包”。
至于何雨水?早在傻柱住院的那段时间,她就彻彻底底看透了自家哥哥已经中了秦淮茹的毒,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她干脆利落嫁给了派出所的一个小片警,彻底搬离了四合院,再也不过问傻柱的一死一活。
如今傻柱算是真的实现了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还不滚进来!老子饿了!你是不是想要饿死我,好改嫁找野汉子?!”
贾家屋内突然传出贾东旭歇斯底里的骂声,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闷响,一只破瓷碗砸在门板上摔得粉碎,发出哗啦一阵乱响。
这基本上是贾东旭出院后,贾家每天都会发生的事。
这两个月来,贾东旭下半身毫无知觉,大小便失禁在床上,整日散发着难闻刺鼻的恶臭。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废人、毫无尊严地在床上等死的残酷现实,他的脾气变得极端暴躁扭曲,动辄对秦淮茹破口大骂、动手砸东西。
他特别喜欢刁难秦淮茹,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无理闹腾的折磨,才能勉强证明他还是这个家里的主人,证明他那点可笑又脆弱的“男人威严”。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抬起那双被冷水泡得发白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头的瞬间,她漆黑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怨毒。
要是可以,她真的恨不得贾东旭当初在机床底下直接死了。死了不仅能拿到一大笔高额抚恤金,她也不用照顾一个脾气暴躁、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的残废。
一旁看着的傻柱见秦姐流泪,心疼得简直抓心挠肝。
他转过身,朝贾家屋里大声喊道:“贾东旭,你特么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秦姐在外面给你洗屎裤子,手都泡白了。你如今就是个废人,靠秦姐养活,你还有脸嚷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傻柱,你个贱人,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呸!”
屋里的贾东旭听到傻柱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恶犬,声音陡然尖锐暴怒起来,带着一股极度扭曲的怨恨:
“你特么天天围着我媳妇转,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当老子瘫了看不见是吧?你们俩就是盼着老子早点死,好光明正大钻一个被窝!”
贾张氏此时也从屋里端着一碗糊糊冲了出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大骂:
“好你个丧门星!我儿子在床上遭罪,你就在外面和野男人勾勾搭搭!我们贾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我看你就是盼着我儿子死,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妈!我没有啊……我是真的在洗裤子啊……”秦淮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将委屈扮演到了极点。
傻柱气得面红耳赤,想要上前理论,却被秦淮茹一把死死拉住,哭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秦淮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并肩走进来的苏妙妙与司衍。
司衍一身干干净净的工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俊沉稳;身旁的苏妙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新外套,脸色红润娇嫩,眼神清澈明亮,连头发丝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精致。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干枯毛躁的头发,被污水打湿、沾着脏秽的裤脚,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手泡得发白开裂、指甲缝里洗不去的油污,浑身上下无一不昭示着她过得有多苦。
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嘴唇几乎渗出血来,眼中满是忮忌。
三个月前,苏妙妙还只是一个任由贾家和易中海肆意算计、妄图强占房产的无依无靠孤女。
当时秦淮茹心里还在暗暗得意,城里姑娘又怎么样?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到头来死了爹,苏家那宽敞的房屋、丰厚的抚恤金,还不是要落入她们贾家的口袋?
可如今,不过短短三个月,两人的境地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苏妙妙和司衍夫妻俩双职工,即使是在这样的荒年,也能衣食无忧;
而她秦淮茹,儿子失踪,丈夫瘫痪,就连她的舔狗都双手被截肢,她怀着孕既要工作,下班了还要给给瘫子接尿端屎、受恶婆婆刁难折磨。
两人之间巨大的落差让她很难不忮忌,她总觉得她的日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站在门口的贾张氏一看到走进中院的二人,又联想起今天院里那些在轧钢厂工作的都在说司衍考上二级工、每月工资由涨了,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因极度的嫉妒与怨恨而剧烈扭曲起来,苏家的一切本来应该是他们贾家的。
“呸!小绝户!软饭男!”
贾张氏骂得小声,但苏妙妙和司衍的耳朵何其敏锐,两人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间涌上如出一辙的杀意。
看来仅仅是贾东旭瘫痪、贾家的日子陷入困顿还远远不够,这老泼妇居然还有精力和体力站在这儿恶毒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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