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32(2/2)
就说这每日守大门,为了防止可疑人员进院,他可是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偷懒!晚上就算睡下了,谁叫门他不是披着衣服起来给开?
还有谁家办红白事,我家老阎哪次不是不辞辛苦地帮着跑前跑后地张罗?过年的时候,更是给大家伙儿写春联。
如今我家老阎人没啦,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们就能忍心看着他的白事潦潦草草?这传出去,咱还是文明四合院吗?”
说到这儿,三大妈逼前一步,眼睛盯着刘中海:
“二大爷,您如今可是咱们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这事儿您可得做个表率。少说也得随个十块八块的礼,再拿个二十斤粮食出来,才好让我家老阎走得风风光光啊。”
刘海中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难看成了猪肝色,心头疯狂骂娘
天天守大门?那还不是为了瞅着谁家拿了肉菜好顺手刮一层油水?有便宜占,自然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偷懒。
晚上起来开门?每次开门哪次没要好处?而且关门的时间愣是被老阎提前了半个小时。
帮忙张罗红白事?那是为了在偷扣菜粮油水。
至于过年写春联?大伙儿谁没送他两棵大白菜或者半碗花生米当润笔费
合着收的好处是一概不提,把占便宜吹成了无私奉献。
现在还要他做表率,开嘴就要十块八块外加二十斤粮食?在这荒年里,这简直是要要了他的老命。
可当着全院邻居的面,他头上戴着“唯一管事大爷”的帽子,硬生生被三大妈这番话给架在了火上烤。刘海中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一时又气又急,一口气没憋住,反而呛的自己直咳嗽,脸都咳红了。
二大妈本就因为自家要被勒索十块钱和二十斤粮食而气愤。此刻见刘海中被三大妈逼得张口结舌、连连咳嗽,二大妈那泼辣脾气顿时炸了。
她一把将刘海中拉到身后,双手叉腰,指着三大妈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老阎媳妇,你搁这儿放什么狗屁呢?你家老阎死了是自己贪心不足,被大鱼拽进什刹海淹死的,关我们家老刘什么事?开口就要十块钱外加二十斤粮食,你也不怕风大呼了你的狗舌头。在这荒年里,十块钱二十斤粮都能取十个八个媳妇了,你白日做梦抢劫呢?”
二大妈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瞪得溜圆,泼辣得跟只护食的母老虎似的:
“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守大门?他那是为了想占便宜。晚上开门要好处、张罗喜事扣油水、写个春联收钱……哪样他白干了?以前我家办喜事,他老阎随了五毛钱礼,恨不得把我家桌子腿都给啃下来。现在你倒好,死人了还想拉我们当冤大头,呸!想从老娘口袋里掏走一分钱,你做梦去吧!”
三大妈被二大妈一顿劈头盖脸的暴骂打得面色发青,可一想到家里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躺在地上的尸体,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头彻底上了脑。
三大妈眼珠子一红,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坐在阎埠贵的尸体旁泼妇打滚似地干嚎起来:
“好你个二大妈!好你个刘海中!死人了你们还逼迫我们孤儿寡母!大家伙儿听听啊,这还是咱们院里的管事大爷吗?出了这么大的祸事,管事大爷不给做主帮衬,还带头欺负孤儿寡母啊!行!我这就去街道办!”
三大妈撑着地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声音尖锐得撕心裂肺:
“我这就找刘主任去!我就去问问刘主任,咱们文明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是怎么冷血无情、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个讲理的地方!让街道办来看看,刘海中这个管事大爷称不称职。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把老阎的尸体抬到街道办门口去。”
“找街道办”这三个字,宛如一记响亮的闷雷,轰地在刘海中脑子里炸开。
刘海中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易中海死了,老阎也走了,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熬成了这四合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
这官帽子还没戴热乎呢,要是三大妈真把阎埠贵的尸体抬到街道办,向刘主任控诉他“冷酷无情、欺负孤儿寡母”,那他这大爷的位置还能继续坐稳吗?甚至还得落个全街道通报批评的骂名。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官儿要保不住,刘海中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使不得!使不得啊老阎媳妇!”
刘海中赶忙推开还想破口大骂的二大妈,老脸憋得通红,急火火地上前阻拦,额头青筋暴起:
“有话好好说,动不动找街道办像什么话!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我是咱们院的大爷,这事儿我能不管吗?!大伙儿都是老街坊,老阎走了,我这当大爷的……肯定得表态!”
二大妈急得直拽他的衣角:“老刘!你疯啦?!那可是十块钱和二十斤粮啊!”
“你给我闭嘴!妇道人家懂个啥?!”
刘海中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一眼,硬生生把二大妈的骂声给顶了回去。为了保住自己那顶梦寐以求的官帽子,刘海中咬碎了后槽牙,肉疼得心脏一抽一抽地滴血。他强撑着大爷的架子,打肿脸充胖子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老阎媳妇,大家日子都紧巴,十块钱二十斤粮确实太多了。不过既然我是管事大爷,我带个头!我出五块钱,再出五斤棒子面!这总行了吧?!”
虽然打了大折扣,但能从死扣的刘海中嘴里撕下五块钱和五斤粮,三大妈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她哼了一声,抹掉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行!二大爷爽快,解放,记上!二大爷随礼五块钱,棒子面五斤!”
阎解放动作麻溜极了,不知从哪儿真摸出了个破记账本和笔,端端正正坐在台阶上,哈了口气,啪啪两笔就写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掩饰不住的贪婪笑容,一副随时准备收钱记账、迎接下一个冤大头的架势,那模样和曾经的阎埠贵简直一模一样,该说不愧是亲父子吗?
这荒诞的一幕落在四周邻居眼里,顿时嗡的一声炸了锅。
鄙夷、厌恶、唾弃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前院: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老阎尸骨未寒呢,这就拿着老阎尸体敲诈邻居了?”
“真是一家子算盘精!老阎算计了一辈子,死到临头,媳妇孩子还要拿他的尸体再算计最后一笔。”
“就是!以前哪家办喜事,老阎去吃席恨不得连吃带打包,随礼就给五毛钱!现在倒好,开嘴就要几块钱和粮食,抢劫呢这是!”
“这也是算准了二大爷是个官迷,不敢找街道办,这三大妈也是个精明的。”
“算计来算计去,连死人都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了,也不怕老阎晚上回来找他们”
刺耳的唾弃声充斥着整个院落,可三大妈和阎解放对这些骂声完全置若罔闻。
面子算得了什么?能当饭吃吗?
三大妈心里盘算得门儿清,只要靠着老阎这具尸体和道德绑架,从院里这几十户人家身上薅一轮羊毛,筹集的钱粮就足够他们娘几个吃上好几个月。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老阎在天之灵,也会同意她的做法的。
苏妙妙和司衍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苏妙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算计了一辈子的人,最终成了至亲手中最后的算计筹码,这何尝不是因果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