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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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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前院终于冷清下来。

往日最会张罗别人家红白事的阎家,如今连自己的场面都撑不住。三大妈站在门口,几次想叫儿子去给阎埠贵整理衣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层白布底下,老阎究竟还睁没睁着眼?

她不敢看。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不敢。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愿往草席旁边走。最后还是干事临走前请来的两个邻居帮着挪好了遗体,阎家母子站在一旁,连递东西都小心翼翼。

夜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三大妈将那只摔瘪的搪瓷碗捡起来,看着空空的碗底,眼泪终于一滴滴砸了进去。

钱没了,粮没了,账本也被拿走了。

今晚,她连守着自己男人的遗体,都得提着一颗心。

……

后院正房里,苏妙妙刚关上门,便被司衍握住了手。

“吓着没有?”

苏妙妙抬眼瞅他,险些笑出声。

“衍哥,人是我吓的,你问我吓到没?”

司衍一本正经:“别人有没有吓着我不管,我只管我媳妇。”

说着,他将人揽到怀里,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声音也柔了下来:“别生气。为这群东西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苏妙妙靠在他怀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方才她确实有点为原主生气了,父亲被害,抚恤金被扣,原主连讨个说法都要被训斥不懂事。如今算计原主的人死了,这些人居然还敢拿当初的欺辱当恩情,逼她出钱送终!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司衍没有催她,只是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苏妙妙仰起脸,伸手勾住他的衣襟:“那我要吃栗子烧鸡、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蒜蓉虾!”

她掰着手指点菜,末了又添了一句:“汤要山药排骨汤。”

司衍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这么可爱?几个菜,就能哄得眉开眼笑。

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好,都给你做。”

有空间的时间流速,很快,她点名的菜都做好了。

司衍挑了一块去骨的鸡肉放进她碗里。苏妙妙咬了一口,方才那点被人强行拦路讨钱的烦躁,终于散得干干净净。

“本来他们拿死人赚钱,我是不打算管的,反正不过是狗咬狗。偏偏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还拿原主爹的丧事跟我讨恩情。”

她慢悠悠地夹起一颗栗子:“既然这么爱拿死人说事,那就让他们今晚陪三大爷好好说个够。”

司衍失笑,抬手替她拭去唇边的一点汤汁。

“先吃饭。鸡凉了,我可要找他们算账。”

……

同一时刻,刘家屋里。

二大妈抱着失而复得的粮袋,正在嘀咕今晚有多晦气。

刘海中却没有接话。

他盯着桌上那张拿回来的五元钞票,后背的汗早已凉透。

之前这些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他只顾着看别人倒霉,再惦记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竟没往一处想过。

可今天,看着阎埠贵突然睁开的眼睛,他才猛然发现不对。

当初算计苏家、想吃苏家绝户的那些人,如今都怎么样了?

易中海被抓,最后活活撞死在看守室;聋老太当着全院人的面莫名其妙被吓死;一大妈紧跟着心脏病发,也没了命。

阎解成溺死在茅坑里,如今阎埠贵又淹死在什刹海。

贾家就更不用说了。棒梗失踪,贾东旭瘫了,贾张氏也瘫了,一家子只剩一个惨字!

还有傻柱,当初替易中海出头,没少帮着贾家欺负苏妙妙,如今两只手全废了,连饭碗都端不起来。

一个,两个……

刘海中越想,脸上的血色便褪得越干净。

似乎只剩下他们刘家,还好端端的。

桌上的五块钱忽然变得扎眼。他方才还心疼送出去的钱粮,现在却恨不得花钱买个安心。

当初他们几家关起门商量怎么分苏家的房子、工位、抚恤金以及存款,他可一次都没落下。

难道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灯芯猛地跳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晃动。

刘海中心头一紧,骤然抬头望向窗外。

黑漆漆的窗纸上,不知何时,映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站得笔直,肩膀宽厚,身上像是穿着一件旧工装。

刘海中嘴唇哆嗦起来,手里的茶缸重重磕在桌沿。

“谁……谁在外头?”

窗外没有回答。

紧接着,三声不紧不慢的叩门声,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

“笃,笃,笃。”

敲门声不急不缓,偏偏每一下都像敲在刘海中的心口上。

他死死盯着窗纸上的人影,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旧工装,宽肩膀。

苏铁柱活着的时候,下班回来不就是这副模样?

二大妈却没察觉他的异样,放下怀里的粮袋,没好气地朝门外喊:“谁啊?大晚上敲什么敲,门又没插!”

“别开!”

刘海中猛地伸出手,险些将桌上的煤油灯扫下去。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灌进屋,灯火晃得人影乱颤,刘海中腿一软,扑通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不是我!老苏,不是我啊!”

门口的人愣住了。

“爸,您这是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刘海中僵硬地抬起头。

站在门口的哪里是什么苏铁柱,分明是他的大儿子刘光齐。

刘光齐身上穿着一件旧工装,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皱着眉头看他。方才他去外头倒水,回来见父母在屋里说话,顺手敲了敲门,谁知道竟把他爸吓得坐到了地上。

二大妈连忙上前搀扶:“老刘!你这是怎么了?”

刘海中被扶回凳子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足足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事……脚滑了一下。”

刘光齐看了看干燥的地面,又看了看父亲满头的冷汗,没拆穿,只将门关了。

刘海中盯着大儿子的脸,慢慢定下神来。

对,这是他最出息的大儿子。

老苏已经死了,早埋了,怎么可能跑来敲他的门?

方才在阎家,肯定也是风把白布吹开,他一时眼花,自己吓自己罢了。

可即便这么想着,他还是不敢往窗户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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