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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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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长筠做杀手惯了,警觉性很高,外面有人,至少三个。

杜召也听到了,把她拉到内侧。

邬长筠愣了一下,以往出现这种情况,总是直接应对,或是自己护着别人,头一回被别人保护,真怪。

“出来。”

墙头冒出两个脑袋来,憨笑着朝向两人:“是我们。”

邬长筠注意到他们的衣领,是军装,八成是杜召的老部下。

杜召冷着声:“胆子肥了,回头全拉去枪毙。”

两个人立马缩回脑袋。

他又对邬长筠说:“你先回去休息。”

“你要去叙旧啊,那可得快点回来,不然你爹趁你不在找人毙了我怎么办。”

“那你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去,”邬长筠甩开他的手,“懒得听,走了。”

从大门绕出去太慢,杜召直接翻墙而过,外面的四个人一见他,立马站直行军礼:“少帅!”

“手放下。”

几人依次放下手。

“以后别这么叫了,杜和知道了对你们不好。”杜和是杜家老二,三姨娘所生,现在由他主管杜家军。

“您永远是我们心里的少帅。”

“是的!”

“行了,大晚上的不在军营好好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就是听说你回来了,兄弟们来看一眼,你也不去练兵场看看大伙。”

“既然决定退出,就不能拖泥带水,不如不见。别总想着过去,杜和才是你们的将领,都回去吧。”

“好歹去喝个酒。”

“一营之长,溜出来喝酒,小心军法伺候。”杜召不想同他们纠缠,当断则断,对谁都好,直接越过墙,“赶紧滚回去。”

几人唉声叹气,互相道:“走了走了。”

杜召立在墙内,听他们的脚步声远了,才往房间去。

将不作为,兵有何法。

千军万马,终日只能与草人挥刀;刀枪剑戟,只能藏于暗仓冷库。

真是国之悲,民之哀。

杜召看着灯火通明的宅院,心却冷透了。

此刻,他还真想喝上两杯,可白解那家伙也不知跑哪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路过邬长筠房门口,突然停下,他侧过身,擡手想敲门。

却停住了。

她能懂什么呢。

一个财迷而已。

邬长筠在屋内注视着门窗上的人影,迟迟没动作。

杵着干什么呢?

她刚要去问问,影子动了。

杜召走出去几步,听到身后开门声,他回头看去,见邬长筠立在门口。

“这么快叙完了?”

“嗯。”

不对啊,这语气,有点低沉。

邬长筠打量他的表情,看似无事,实则情绪全压着:“有酒吗?”

杜召微怔。

“酒瘾犯了,没有的话,我出去找找,要不要一起?”

他不知道此话真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觉出了什么,不管是什么,都直接拒绝了:“和女人喝酒,没意思。”

说完,转过身去继续走了。

“嘁。”邬长筠白他一眼,重重关上门。

坐了一会,她把衣裤从皮箱取出来,准备换上溜出去喝两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杜召提了两酒壶:“跟着。”

邬长筠尾随着他,到储藏室,从梯子爬上去,穿过天窗坐到了屋顶上。

月明如水,万点清辉洒落大地。

两人隔了半米远,各喝各的。

几天没碰,可算过了瘾。

杜召朝她看过去,只见人仰着脸,咕噜咕噜往下灌,喝水似的:“你是真不像个女人。”

邬长筠放下酒壶,不想理他。

“不是贬义。”

邬长筠这才看向他:“划个拳?”

“我可不欺负你。”

提起这,又想起从前在军营的日子,晚上枯燥,时长与部下们划拳玩,输一把,绕跑场一圈。

他甩甩手:“来。”

邬长筠微侧过身,与他同时出拳头,各自喊:“五,七,六,九。”

“八,五,七,八。”

她输了,擡起酒壶喝一口。

再来。

“六,八,九,四,五,八。”

“七,九,六,四,四,六。”

这回,杜召的。

邬长筠并不擅长玩这个游戏,还是去年过年刚跟元翘学的。几个回合下来,杜召就摸清她的出拳规律和喊数习惯,一连叫她输了几次。

邬长筠也不恼,反正想喝酒,输赢无所谓。可玩着玩着,她忽然发现杜召开始乱叫数,输家又变成他。

“你让着我啊。”

杜召懒散地坐着,一手撑着瓦砾,一手提着酒坛,半仰着脸灌酒,酒水从下巴流淌,顺着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

邬长筠趁他不注意,悄悄也喝了一口。

杜召放下酒壶:“再来。”

一直赢,邬长筠反倒觉得没意思了,摆手不玩了。

杜召目不转视地看着她的侧颜。

邬长筠睨过去一眼:“盯着我干什么,你可别看上我,我们,只有正当的金钱交易。”

“为什么这么爱钱?”

“谁不爱钱啊,你不爱吗?”

杜召只笑笑:“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问这些,就逾距了。

邬长筠并不想与他交心,月下同饮,已是破例。

“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地贪财。”

夜里风寒霜冷,潮气拢过来,把皮肤沁得冰凉。

邬长筠只穿了件薄杉,有点冷:“最后玩一把,输了,从这跳下去。”

杜召笑着应下。

“四,六,七,七,七。”

“四,五,七,六,八。”

邬长筠输了。

她也不磨叽,起身直接跳了下去,稳稳站定,回头朝杜召打了个响指:“睡了。”

杜召俯视远去的身影,不由提了下嘴角。

独自将酒饮尽。

……

天还没亮,杜召就被外头的鸟给吵醒,迷迷糊糊地跳出窗想把它抓来煲汤,却看到院里的人。

邬长筠正在块空旷处练晨功,那圈转得,看得人都迷糊。

杜召哪还顾得上那讨人厌的鸟,人也完全清醒了,到廊下坐着,倚在柱子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这一身功夫,得吃了多少苦头。

邬长筠早就注意到杜召了,只当他不存在。她怕久不练功生疏,便趁其他人未起身出来耍几下。

天快亮了,也该收了。

邬长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着随手捡来的棍从旁边的小路过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杜召道:“一大早就摆个臭脸。”

“就长这样。”

今日寿宴,大家都得早起做准备。

老八的手下拐了过来,与杜召打声招呼,便进了房。

邬长筠练功渴得很,弯着腰去喝几口连筒的水。

她的衣服汗湿透了,里面的内衣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人来人往的,不成体统。

杜召朝她走过去。

邬长筠刚起来,转身一头撞入个温暖又宽大的怀抱,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晨露,沁人心脾。

杀的臭男人多了,她总觉得,男人都是臭烘烘的,没想到,也有这么好闻的。

杜召将自己的外套围在她身上,声音难得的温柔:“下次练功,不要穿浅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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