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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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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杜震山拔出副官的枪,对着杜召。

杜召朝前走一步,把邬长筠挡在身后:“杜司令好威风,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东北跟小日本拼了,真要举兵北上,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坐在家里贪图享乐,围在女人之间吞云吐雾,你算什么英雄豪杰。”

杜震山唇线紧抿,气得手发抖。

“你再多抽点大烟,连枪都握不住了。”

邬长筠瞄过去一眼,完了,闹大了,这彪汉子不会真的气上头一枪崩了儿子吧。

杜召死了,自己怎么办?

她低着头,给自己找后路,回忆这两日记下的杜家布局,从这到西墙最近,不过最快也得十五秒。

十五秒,应该够了。

另一边,贺金卫也愤愤起身:“杜末舟,我敬你少年英雄,明谣又自小倾心于你,才一忍再忍,我贺家虽下属于你杜家,但在昌源也是有头有脸的,女儿掌心捧到大,受不了这窝囊气,早年口头之约,今日就一笔勾销,明谣,我们走!”

杜召冷笑一声:“如此甚好。”

听此,贺明谣哭得更厉害了。

杜震山:“老贺。”

贺金卫朝他抱拳:“你我兄弟情义,无需多言,谢司令招待。”他又转向一直沉默的老太太,“再次祝老夫人寿,金卫改日再登门拜访。”

语落,气哼哼地带妻女离开。

杜震山终是没舍得开枪,摔了杯子,骂杜召:“你给我滚!”

邬长筠松口气。

好险。

……

杜召带邬长筠往后院去。

邬长筠看着他阴戾的背影:“我可没用力,她自己倒的。”

“她是什么人,我清楚,你是什么人,我更清楚。”杜召把人拉到前面与自己并行,“真打了,还不得昭告天下。”

“闹成这样,老太太不高兴了,我刚看她闭着眼,叹了好几口气。”

“我也不高兴,”他见邬长筠愁眉不展的,“现在又高兴了。”

“嗯?”

“气气老头子,就是舒服。”

邬长筠要抽手,杜召不放,她用了些力:“这没人,都在前面忙着,不用演了。”

杜召还是不松:“万一有人呢。”

邬长筠挣脱不开,任他握着:“现在去哪?”

“收拾行李。”

“这就走了?”

“怎么,还没赚够啊。”

“好吧,都闹成这样了,”邬长筠趁其不意抽出手,往房间去,“打道回府。”

又被杜召拉回来:“等等。”

邬长筠跟人到院中间站着,听他道:“看完再走。”

“看什么?”

忽然,烟花绽放满空。

东边,西边,南边……

四面八方都是姹紫嫣红。

“怎么远处都在放?”

杜召望着天空,眼里,是更亮的光:“满城烟火,是我送给奶奶的礼物。”

“她知道吗?”

“重要吗?”

邬长筠没回答。

杜召俯视过来:“你知道我在沪江其中一个产业吗?”

“不知道。”

“烟花炮竹。”

“我怎么听说杜老板是做航运的。”

“我这个商业新秀,不多做点生意,怎么往上爬。”

邬长筠笑了,想起曾经在酒店的话:“你也太记仇了吧。”

“是啊,所以你可不能得罪我。”

“哦。”

两人并肩,欣赏夜幕中绚丽的烟火。

杜召又侧目看她忽明忽暗的脸,真漂亮的皮囊,可惜了……

……

走前,杜召要去给老太太道个歉。

老太太倒也没生气,叫杜召出去等着,要与邬长筠单独说话。她叫人坐在塌上,说:“没想到阿召这么喜欢你,闹了这么大一出。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从前他们爷俩就经常这么吵,阿召就想去打鬼子,他爹死活不肯出兵。”

邬长筠理解杜召与杜震山的政治分歧,但却无感,她不关心政事,且连基本的爱国之心也没有,唯一的念想就是解决恩仇,拿着钱滚出这片对她来说的“不祥之地”,敷衍一句:“我理解他。”

“孩子,你对阿召,是真心的吗?不管未来多少艰难都会跟他走下去?”

邬长筠点头。

“我是不管什么门第、家世和那些所谓的联姻,阿召喜欢就行。”

“谢谢奶奶。”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再去打仗呢?”老太太深叹口气,“别看我深居家中,外面的事我是门清,这仗啊,早晚还得打起来。到时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还愿意等他吗?”

邬长筠注视着眼前这张慈祥的脸,语气坚定地哄骗她:“我会陪他上战场,生死与共。”

老太太点头笑了:“手给我。”

邬长筠擡起手。

老太太将手上的镯子取下来,戴到她手腕上:“这曾是我婆婆的镯子,后来传给了阿召的母亲,她走后,又回到了我这,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说再多谎,都只是过耳之话而已,可这一刻,看着这晶莹剔透的镯子,邬长筠忽然觉得心里有愧:“我和他还没结婚。”

“不过一个虚礼而已,你是唯一一个阿召带回来的,他这个人认死理,选择一件事,一个人,就不会再改变。

道阻且长,希望你们能一直携手,彼此爱护。”

……

邬长筠走了出去,对立在外面的杜召说:“叫你进去。”

杜召转身进了屋。

风穿堂过,吹得人浑身冰冷,邬长筠垂眸看向手腕上的玉镯。

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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