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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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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吴光耀不明所以地看着前方高大的男人,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快要把自己剐了似的,他一动弹腹部便疼痛难忍,像是被踹断根肋骨,手撑地勉强坐着,呼吸都剧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召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灌的酒?”

吴光耀满头大汗,摇了摇头,手指向右后方的包厢,艰难地说了个“三”字,他并非想表达有同伴,而是想引杜召过去帮自己叫人来。

杜召没闲情逸致招呼他,跨过他的腿,扛着邬长筠下楼,往车里去了。

白解正在檐下抽烟,见杜召扛了个女人走近,赶紧拉开车门,再看,老熟人了。

“她这是怎么了?”

“要么喝多了,要么被下药了。”杜召把邬长筠塞进后座,刚要放平,忽然被掐住了脖子。

只见她目光涣散地看着自己,手上没什么力,话倒是狠:“你敢动我,我杀了你。”

杜召扯开她的手:“看清楚老子是谁。”

邬长筠只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可声音倒是十分熟悉。

她卸下防备,闭了眼。

杜召不悦地起身,将车门踢上。

白解见他冷着脸,没敢多问,见人又折回饭店。

吴光耀还坐在洗手间门外的地上,只不过身边多了几个服务员。

杜召从旁边走过去。

吴光耀又擡手指他,气短声虚地道:“你——我要……告你——”

杜召睨过去一眼,从口袋掏出张名片,随手扔到他旁边的地上:“老子等着你。”说完,又往自己的包厢去了。

霍沥正在和一个女人划拳喝酒,见杜召一脸凶样:“谁又惹你了?一张臭脸。”

杜召走过去,把座位上的文件夹拿上。

霍沥看到他脖子有道几红印:“打架了?”

杜召摸一把,才感到火辣辣的,应该是被邬长筠抓破了皮,他没当回事,走了出去:“帮我招呼下三号包厢的人,看看什么来头。”

“你上哪去?”

“走了。”

“诶,还没吃——”语落,人已经消失了,他叹口气,又笑着对旁边的小姐,“我们继续。”

……

白解扒着车后窗,生怕邬长筠吐了,见杜召回来,松口气,坐到驾驶座:“去她家?”

“嗯。”

车开不进窄巷,白解等在车里,杜召抱起邬长筠走进去,用脚踢踢大门。

不一会儿,楼下住的租客打着哈欠过来开门,一见生脸,立马清醒了:“你是?”

“她朋友。”杜召越过人,直奔二楼,到房门口,摸向邬长筠的口袋,才发现她这裙子没口袋。

这可怎么整?

楼下租客正回房间,被楼上巨大的声响吓得一跳。

“咚——”

又一声。

“咚——”

他胆战心惊地走到楼梯上,偷偷往上瞄一眼,就见邬长筠的房门锁都掉了,门虚掩着。

直接踹了?什么人啊……他又不敢贸然出头,毕竟这男人瞧着不太好惹,只能悄悄再下去,默默听楼上的动静。

杜召把邬长筠放到床上,提起她的胳膊晃晃:“诶。”

毫无反应。

他直起身,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欲离去,到门口又驻足,目光落在坏掉的门锁上。

他回头又看一眼不省人事的女人,还是下了楼。

白解没料杜召会这么快回来,提前拉开车门,却见他拿上枪又下去了:“你去找霍沥,明早再来接我。”

白解反应过来,频频点头,憋着笑上车:“行。”见杜召匆匆的背影,他咧开嘴,手指灵活地点着方向盘,自言自语,“我就说嘛。”

杜召回到邬长筠房间,把门关上,想点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刚窜上来,看向床上的女人,又给收了。

他站到窗前,望着清明夜色,轻促地笑了声。真是中了邪,居然为一个女人窝在这破破烂烂的小地方。重点是,还窝得有滋有味。

杜召拉上窗帘,走到床畔,手插兜,注视她片刻,再次中邪,去把她的鞋脱下。

他看到邬长筠脚上的疤痕,回忆起旅店夜下那一幕,那时,她明明可以一走了之,真的只为了钱吗?

杜召坐到床边,目光落在她安静的面庞上。

这个女人真是难琢磨,一会凶的要吃人,一会软的疼死人,爱钱如命,浑身是戏。

有意思。

他撩开邬长筠脸上的乱发,手指无意蹭到她的皮肤,凉凉的,又滑又嫩,竟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轻轻戳了下她脸颊。

女人,真软。

戳完,他又觉得自己趁人之危,不道德。

于是起身,离床两米远。

杜召往厨房看了眼,想找点吃的果腹。赴霍沥的约,都还没来得及吃几口,便遇到了她。

总是碰巧遇到她。

难道,这就是缘分?

他敲敲脑袋,讶异自己居然生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心理活动,实在离谱。

厨房没有任何熟食,老家那群姐妹总是爱吃各种零食,就连现在家里的佣人湘湘也会屯些小点心在屋里,她居然什么零嘴都不吃。

杜召摸了一圈,只找到些生米。

他接点水,将煤气灶打开烧上。

煮粥他还是会的,从前在军营里,正值长身体的时候,经常半夜饿得睡不着,和白解偷偷去煮点粥吃。

他守在锅前,一边看着眼前沸腾的水,一边回忆久远的事。

不经意,粥便好了。

他盛上一碗,就站在锅灶前喝完,又去叫邬长筠:“起来喝点。”

“筠筠。”

床上人一动不动。

杜召轻笑起来,明知道她昏睡过去,还在这自讨没趣。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漫漫长夜,真无聊啊。

……

第二天一早,邬长筠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她警惕地快速扫一遍四周,居然在自己家。

“你一个唱戏的,就不能消停点,不是在舞厅就是饭店,真忙。”

邬长筠循声看过去,只见杜召坐在自己书桌前,翻着一本英文习题册。

她垂首,检查自己的衣着。

“省省,没动你。”

邬长筠回忆一番昨日的事,隐约想起来一些:“谢谢。”

杜召没搭话,刚才白解来过一趟,说了些有关邬长筠最近的事,他见人没醒,又让白解走了:“听说你当演员了。”

“跑龙套的。”

“那可屈才了,你该当大明星。”

“有心无力。”

杜召瞄她一眼:“这么谦虚。”他放下手中册子,“有这么缺钱?你要做什么?出国?”

邬长筠没有否认:“嗯。”她下床,又说:“谢谢送我回来,改天请你吃饭。”

“没空。”

“那正好,省钱。”

“还是满脑子都是钱,这么一说我倒想吃了,吃穷你。”

邬长筠听他的口气,不禁笑了。

杜召瞧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不说话了,认识这么久,好像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邬长筠看人发愣,问:“怎么了?”

杜召回过神,站起身:“走,请我吃饭。”

“我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太臭了。”

“去吧。”

“你出去。”

杜召抱臂笑了:“我要意图不轨,你早就贞洁不保了。”

邬长筠白他一眼,拿上干净衣服去卫生间,锁上门。她还洗了头,良久,换好衣服出来:“走吧。”

却见杜召躺在自己床边睡着了。

邬长筠本想把人拽起来,看他沉睡的模样,又有点不忍。

自己也不是没一点心的,如果没有他,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勉强让他躺会吧,反正,这床单得换。

她步子放轻,拿块毛巾坐到书桌前擦头发。

杜召听到点动静,微微睁开眼,温暖的晨光穿过窗口轻柔的白纱,照在她的身上。

他微微弯起唇角,又闭眼眯了会。

忽然觉得,这方寸之地,也有它的美。

邬长筠弄干头发,到床头拿发夹,一边夹着一边俯视床上的男人。

他这张脸,可比那些男演员好看多了。从前没大放在眼里,多看会,是越来越俊朗。

倏地,一只蚊子落在他额头。

邬长筠俯身,想撵走它再打死。

刚靠近,杜召忽然扼住她手腕,用力一拉。

邬长筠整个伏在他身上。

睡意浓的时候,声音也懒懒的,“干什么?想非礼我啊。”

邬长筠一巴掌重重落在他额头,又把掌心的尸体给他看:“蚊子。”

杜召睡眼惺忪,松开她,手滑下去,拍了下她的后腰:“太困了,去,让我睡十分钟。”

“哦。”

……

短短几分钟,杜召竟觉得比平时五六个小时都舒服,他满足地起身,没见邬长筠。

“筠筠。”

“别再这么叫我。”邬长筠从厨房出来,一脸不悦,手里还端着那锅粥,“什么时候做的?”

“夜里,喝点?”

邬长筠将锅歪过来展示给他,只见里头米粒硕大,颗颗饱满,吸透了水。

“行啊,也能吃,省得我请你吃饭了。”

杜召懒懒地笑了:“那还是吃外面的。”

邬长筠把锅放回去:“那走吧。”

杜召跟了上去。

邬长筠忽然停在门前,看到坏得稀巴烂的门锁:“怎么回事?”

“没找到钥匙,只能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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