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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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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雷胸部受伤,倒在地上,刀尖抵地,忍着痛再次站起来打斗:“操你们娘的狗日的杂碎,老子嚼烂你们的骨头!”

这黑衣武士身手不凡,杜召出手又快又狠,以拳腿配合手中刀,高大的身影快速移动,对黑衣武士当胸一脚,又一拳直抵他太阳xue,震得人侧摔在地,晕得当即呕吐出来。

利刃闪过,须臾间劈向他的脖子……

刀锋的血色覆盖了月光,一次次挥向敌人,一颗颗头颅落地,鲜血四溅。

凌厉的杀气在荒野弥漫,这也是杜召多年以来,最痛快淋漓的一次正面杀敌。

忽然,一道银光出现在白解身后,杜召转身挥刀,一脚踢开单膝跪地的白解,迅速闪开,却还是被正与他交战的浪人一刀划伤后背,他拾起地上短刀用力一掷,正中浪人脖子。

白解连滚带爬上前:“爷!”

杜召不顾疼痛,提刀起身:“你自己小心。”

他双眸血红,再次朝敌人而去。

……

所有武器尽毁,也无一敌人生还,未免漏网之鱼,他们挨处检查,给每具尸体又来一刀,以绝后患。

山寨亦损伤惨重,虽身死,却无人后悔。

此处离扈雷的山寨还很远,且兖州与沪江一北一南,杜召没时间跟他们回去,便就此告别。

白解开车从一小镇过,找到一家医馆,大门紧闭,白解三脚把门生生踢开,里面没人。他把门关上,翻到缝合针线,却找不见麻药。

杜召见状,直接道:“来吧,没时间了。”

白解翻箱倒柜,手忙脚乱,弄倒了一片。

杜召背后被血浸湿了,一阵寒意混着剧痛在背脊蔓延,朝他吼道:“快点!”

白解这才放弃,朝杜召走过来,解开他的衣服,看到后背赫然一条血痕,好在不深。他尽量保持手稳:“我缝了,你忍着点。”

“嗯。”杜召将身上的衣服提起来,咬在嘴里,随着一针又一针穿肉而过,疼得腹部肌肉紧绷着,上下起伏。

缝完,白解给他绑上纱布。

“全缠上。”

处理好伤口,他们再次回到车中,白解用最快速度往沪江城赶,手还在微颤着,眼泪流了一脸,不知是为了杜召,还是为那十几条并肩作战的人命。

他们赶在天亮之前回到酒店。

杜召将屋里的男人换了出来,去卫生间用沐浴液洗了洗毛巾,往身上擦,晕些香味,再穿上睡衣,躺到床上沉睡的女人身旁。

安静下来的时候,背后那巨大的疼痛感才席卷而来,他握紧拳,侧躺着,看向外仍漆黑的天。

忽然,又想起了邬长筠。

想当初,也曾因暗杀受伤,同她居于一个屋檐下。

回忆起她的眉眼、话语、一颦一笑,他的脸上不禁浮上些笑意。

许久不见了。

也不知,她何时回来。

……

天亮,女人醒了过来,见杜召侧躺在旁边看自己,又装得一脸害羞,轻挠他胸肌两下:“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漂亮,”杜召迅速亲了下她的额头,坐起身,“带你去吃东西。”

女人要扑过去抱他,杜召及时转身躲过去,俯视她:“那去买东西,喜欢什么?衣服?珠宝?”

女人喜难自抑,虚伪道:“喜欢你。”

杜召捏了下她的脸:“好了,去洗洗,全是汗味。”

“还不是你,折腾人家一夜。”女人赤.身从被子里钻出来,进了卫生间。

杜召听见关门声,用力擦了擦嘴唇,快速将睡衣脱下,穿上自己的衣服。

等女人收拾好,搂着她的腰一同走出去。

他们要去楼下餐厅吃早饭,正好,山本又造正与他共度良宵的女人用餐,见杜召携女伴亲密无间地走过来,笑道:“昨晚过得不错吧。”

“看我的黑眼圈。”杜召无精打采地轻挑眉梢,拍了下女人的屁股,“过去坐。”

霍沥也走了出来。

山本又造见他孤身一人,问:“你那美丽的小姐呢?”

“还在睡着。”

霍沥坐到杜召旁边,拿了块面包干嚼。

山本又造:“果然还是年轻,精力旺盛。”

霍沥看了杜召一眼,笑了,对山本又造说:“是啊,昨夜里跟他要根烟,三点半了,还在埋头苦干,等半天才出来递给我一包。”

杜召看向他,只见霍沥朝自己笑了一下,倒出根烟抽起来,还递过来一根:“兄弟,你这烟不带劲,下次给你试试我的。”

他发现什么了?在帮自己掩护?不管是什么,这戏都得配合着演下去。

杜召接过来:“好啊。”

霍沥再给山本又造一根:“山本先生?”

山本又造连连摇头:“我家夫人不让我碰这些。”

话音刚落,一个手下过来,凑近山本又造耳边悄悄说了句话,只见他脸色瞬间变了,腾地站起身。

杜召明知故问:“怎么了?”

山本又造眉头紧蹙,出了一头汗,声音都微颤起来:“军火出事了,我先走一步,两位慢用。”

服务员给霍沥上了杯咖啡,他一口喝完,也起身,拍拍杜召的肩,意味深长地道:“我回去补会觉,你悠着点,别纵欲过度了。”

“嗯。”

吃完饭,按早上答应的,杜召陪女人去服装店挑衣服。

女人高兴地试了一套又一套,可他一点都不想看,盯墙上挂着的黑色旗袍,想起邬长筠来。

女人又换一身白色连衣裙出来,恰好是他曾给邬长筠买过的一件:“不好,换掉。”

“好吧。”女人又拿一件红色进去试。

杜召给她买了三条裙子,路过家咖啡店,女人又拉着他进去,嚷嚷要吃甜点。

女人坐在杜召旁边,用小勺挖一块蛋糕,往杜召嘴边送,他别过脸去,一点胃口都没有,却不经意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邬长筠正坐在格栏另一边的角落看着自己。

只看了一眼,继续微笑着同坐在对面的男人说话。

杜召心情更加不好了。

这种压在心底的苦闷,比后背源源不断的刺痛还要难受。

邬长筠聊完剧本,拿着东西同编剧离开,连声招呼都没与杜召打。

杜召也没叫人,现下负伤,不宜过分纠缠,她机灵得很,被戳穿,就坏事了。

邬长筠淡定地走出咖啡厅,满脑子却是杜召与那女人亲密的模样。才几天,就有新欢了。

她心里怪怪的,偷偷瞥一眼,隔着玻璃,看到女人靠近杜召耳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说话。他们的座位上还放了个包装袋,正是曾经杜召带自己买过衣服那家店的袋子。

邬长筠面无表情地回过脸,心里暗骂了句“贱男人”,与编剧告别,拦了辆黄包车离开了。

另一边。

女人伏在杜召肩上:“今晚,去你家?”

他已经烦闷到了极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也对她耳边说:“认清自己的身份,床上的事,床上完。这些是看在你伺候不错的份上,的奖励。机灵点,别越界。”

女人退回去,见他严肃的表情,乖乖点头,心想:男人果然都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不过这么多东西,自己也赚了。

杜召把女人送回满月楼,白解担心地看向他,见他脸色很不对,说:“我刚在咖啡店门口看到邬小姐了。”

“嗯。”

“她肯定误会了,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

杜召闭上眼,一直强撑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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