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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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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长筠别过脸躲了:“滚开。”

杜召顿了下,脸埋道她颈边,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声音温柔几分:“杀他干什么?”

邬长筠坦白:“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从法国回来嘛。”

杜召沉默了。

“我师父死了,尸体被吊在牌坊上两个多月,都快风干了,佐藤三郎干的。”邬长筠擡起手,给他看手心的疤,“我给他尸体化戏妆时戳的,这个疤,时刻提醒着我,血海深仇。”

杜召擡脸,轻轻擦去她嘴角被自己亲花掉的口红:“求我,我帮你。”

邬长筠顿时想起多年前被几个流氓缠身,在花阶门口碰上他时,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做梦呢。”

杜召笑了:“脾气还是没变,龙潭虎xue,你一个小虾米,能吃得了谁?就算你是一头猛虎,但好虎难架群狼。”

“我自有办法。”

“你连我都打不过。”

“这衣服施展不开。”

“那你脱了,我们再试试。”

邬长筠闻言,更恼了,擡手推他,可他又重力气又大,纹丝不动:“起来。”

杜召反往下沉两分,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他凝视着涂满白.粉的脸,用手指蹭了两下,叹道:“同样是涂脂抹粉,还是我们中国的戏剧妆容好看。”

“终于说句人话了。”邬长筠轻蔑地看着他,“你还知道是我们中国。”

杜召起身,伸出手:“起来吧,回家。”

邬长筠自己坐起来,刚要站起来,不小心踩到裙摆,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杜召瞧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禁又笑了,伸手拉一把,将人拽起来:“别再穿和服了,一点都不适合你。”

邬长筠搡开他,什么话都没说,拉开门。

刚迈出去,后院传来惊叫。

怕是自己藏在柜子里的死人被发现了。

邬长筠更窝火了,如今,她只能尽快离开,防止事情败露。

杜召走出包厢,看她迈着小碎步,贴墙快速移动,可爱极了。

他没再跟上去,手半插着西裤口袋,看向佐藤三郎的房间。

邬长筠脱下碍事的和服,里面是利索的黑色短衣衫,趁乱放了把火,按原计划撤退。

这个点,几个中国女孩都被关在房里,等到九点才会被放出来,进行晚场表演。说是表演,实则就是做几个动作、露个脸,供客人免费挑选,以此为噱头,吸引人消费、过夜。

邬长筠来到关押她们房间,推门进去,与看管她们的游女四目相对。

“你是谁?干什么?”

邬长筠上前一刀割了她喉咙,随即往里面去,看着吓得缩在角落的女孩,点了六个:“跟我走。”

女孩见她是中国人,甭管好坏,哪怕死了,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受折磨了,手牵着手起身。

剩下三个跪在地上搓手祈求:“带我们一起走吧。”

“下次来救你们。”邬长筠带着六人出去,到门口,又于心不忍,回来叫上剩下三个,“快点。”

前院失火,乱成一片,大家都去救火了。

邬长筠是翻墙进来的,可带着女孩们没法翻墙,只能往后门走。

两个武士守着门,邬长筠小声对她们说:“等我,闭上眼睛。”

女孩们听话闭眼,只听到一阵打斗声,吓得直哆嗦。

“好了,跟我走。”

女孩们睁眼,跨过地上的尸体,随这位大姐姐走出逃离这个魔窟。

远处等着的阿海见人出来,立马把车开过来,点了点,质问邬长筠:“最多装六个,跟你说过了。”

“塞塞。”邬长筠打开后备箱,把两个矮小的塞进去,“别废话,快点。”

阿海无奈,硬生生往后座上下塞了六个人,还有一个窝在副驾驶、邬长筠腿边。

装好了,车子疾驰离去。

邬长筠回头看了眼浓烟滚滚的倡吉会馆。

烧得真好。

……

车子停在陈公馆,曾经那个隐秘的杀手组织。

阿海带孩子们进屋,让保姆安顿下。

邬长筠把钱给阿海:“谢谢你。”

阿海推开她的手:“陈公馆新规矩,杀日本人,不收钱;帮中国人,不收钱。”

“那以什么谋生?”

“自然有谋生之路。”

邬长筠还是把钱塞给他:“再帮帮忙,找找她们的家人。”

阿海了解她性格,摇摇头,笑着说:“那就分给她们吧。”

“赏金我给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

阿海打量着她:“你变了很多,想不到曾经杀人如麻的女刺客居然会花钱救人。”

邬长筠不想与他寒暄:“我明天再来看她们,先走了。”

“好,交给我,放心吧。”

邬长筠往北边去。

“大门在那边。”

“洗把脸。”

阿海笑笑,去看孩子们。

……

暗杀失败。

邬长筠回到家。

陈修原正要往陈老夫人的房间去,见人穿着薄薄一层衣服回来,上前问:“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我们是搭档,我有权知道一切行踪。”

邬长筠不说话了。

“你身上的脂粉味,刚到门口就闻到了。”

邬长筠坦然道:“放火去了,烧了个艺伎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没有命令不许轻易行动。”陈修原不想苛责她,无奈道:“如果你再不经过我擅自行动,我就申请把你调回延安。”

“知道了。”邬长筠不耐烦地上楼。

她在卧室站了会,拿上衣服去洗手间,将衣服扔在洗手池上,一脚踢上了门,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两下脱光衣服,站到淋浴头下。

冰冷的水冲下来,将她的怒火逐渐浇灭。

忽然,门“咚”的一声被踢开。

邬长筠转身,便见杜召重重摔上门,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将自己按到墙上。

她刚擡手,双手又被他摁住:“干什么?”

“火是你放的。”

邬长筠别不过他,索性不挣扎了:“是啊。”

“我还在里面。”

邬长筠嗤笑一声:“那又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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