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2/2)
侍君虽然是后宫人,但在前朝也封了尚书一职,专管文书和群臣奏章,上下朝都要伴在君侧伺候笔墨。
一年前萧子昱行刺太子的事被压了下去,袁珩一面放任他在宫中自由来去,一面又会在背后用罪臣的名号羞辱他。在前朝老臣的眼中,他大概还是那个空有其表的玩物,只听殿内右丞相秉奏的声音更坚决了些。
萧子昱站在阶下,定定看着殿上那个人。
见他过来,袁珩嘴角勾起,脸色却依旧阴郁,眼神中是化不开的黑沉,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折子,看向跪伏在地上的右丞相:“孤的侍君来了,你方才秉奏的什么,再说一遍。”
右丞相一把年纪,花白胡子发着抖,似是也豁出去了,咬牙道:“男子掌管后宫成何体统,请陛下为社稷着想,册立良门好女,绵延子嗣!”
他虽然在笑,但萧子昱知道袁珩平日里最烦旁人对他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废除王君这口号朝臣也不是喊了一天两天,深夜里追着来觐见,怕是打搅了太子的好时候,才惹得他如此不快。
萧子昱暗自叹了口气,为这种事情特地把他叫来哪里是老太监的意思,分明是太子亲自授意。
右丞相要是孤绝下去,袁珩一怒之下说不定真会让他玉碎当场。
他走到右丞相身边,开口劝道:“右相起来吧,太子决定的事,不是你我有心就能干预的。”
右丞相自下而上怒视着他,明明是一介男人,却穿着这般华丽耀眼的衣服,不是祸国狐媚又是如何?
他啐了一口,话里有话暗讽道:“男子汉大丈夫,要么入朝为臣,要么赴边为将,空有床上功夫,不是惑主又是什么?”
不远处袁珩噙着笑意,似乎要存心给他难堪。自从知道萧子昱是为了任务才接近自己之后,他时不时就会这样将人羞辱一番,看他不得不顶着王君这个名号被人戳脊梁骨,好像心里就格外畅快。
萧子昱早识破他的意图,只是右相乃两朝良臣,说话耿直了些,却也深谙辅佐之道。他不想让君臣嫌隙,干脆全盘应下:“殿下迟迟不纳秀女,都是本官的意思,右相可满意了?”
跳动烛火下,袁珩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右丞相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他竟连遮掩都懒得,哆嗦道:“你,你……”
“爱卿也听见了,”袁珩笑眯眯走下来,站到萧子昱身侧:“不是孤不想立,而是东宫有主,骄横跋扈,良家好女进来怕是斗不过他。”
萧子昱默然不语,面色淡然沉静,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最后右丞相是被人颤巍巍扶走的,一场闹剧结束,萧子昱无心纠缠,规矩地作了一礼,冷然告退道:“没什么事的话,本官也……”
没想到宫门一关,袁珩竟丝毫不顾礼义廉耻,上前直接钳住了他的手腕:“孤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萧子昱神色不变,任由他抓着,那怕袁珩力气之大像是要将他的腕子生生截断:“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袁珩笑容清浅,眼底却暗含讥讽:“身为东宫之主,自然是行你的忠君之事。”
不好这口的快跑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