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时瑜川也顾不得什么,满脸担忧:“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差。”
谢延似乎没听清他说什么,而是缓了缓说道:“原本不应该带你来的。”
时瑜川也没想到结束的这么快,更加没想到谢延跟他们的关系都不能用紧张形容了,而是仇人。
“他们迟早会知道你的存在,带你来,至少能给你一份保障。”
时瑜川一愣,原来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他没事,谢延看上去的情绪真的很坏。
他伸手过去想要安抚一下,刚搭在手臂,谢延余光瞥见他虎口处被捏出的一圈痕迹。
那瞬间像是被冷水泼在头脑上,谢延稍稍避开,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力道,只能选择不触碰的方式。
但时瑜川被他这样抗拒的态度整得有点难受。
所以这一路上都没人说话,谢延衬衣的纽扣系到最顶上,就算是差点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松开的痕迹。
像是一条界限
。
谢延微微咽了咽喉结,滚动时颤动着。
他忽然睁开薄薄的眼皮,入眼的是熟悉的叁号公馆。
车子停好的那一刻,谢延的声音又冷又硬:“老张,下车。”
老张却顿了一下,最后只能叹气一声,出门前低头说:“谢总,我先去准备准备。”
看看得时瑜川一头雾水。
谢延坐在车里一动不动,面部轮廓比素日还要更加的冷硬,紧绷。
等了几分钟,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缺起来,时瑜川察觉出来他是不是想一个人静静。
就在他开口的那瞬间,谢延叫了他的名字。
“瑜川……”
时瑜川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想了想,加多两个字:“我在。”
下一秒,谢延的身体就跟山一样压了过来,那道黑暗直接覆盖住他眼前的景色。
时瑜川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人用力的桎梏,让他动弹不得。
接下来的事情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着,他的牙齿跟舌头被人撕咬着,不断深入,迫使他张到最大。
之前虽然也凶猛强势,但至少是温柔的试探般的摸索,这次完全不可理喻,时瑜川想要推开他,但无济于事。
手指用力的摁在首脑上,慢慢的往下,捏住他后颈上皮嫩的肉,一点一点的安抚着。
时瑜川近乎闭上眼,重新睁开眼前,景象变得一片模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延又重新含住他柔软的唇上,被尖齿狠狠地嵌入,没一会儿两人的唇舌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停了。
“呜……”停下的那瞬间,时瑜川鼻腔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叫,那是哭腔。
谢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川脸,难得浮现心疼的模样:“对不起。”
时瑜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的低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的喘气,一顿一顿的吸鼻子。
谢延深深把他抱在怀里,坚实宽厚的肩背几乎笼罩着他,将他护在怀里。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
时瑜川埋在他怀里,谢延也埋在他肩膀处,两人像是在互相依偎着,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得到统一的频率,慢慢的,渐渐的刚才的撕扯完全不见。
时瑜川微微闭着眼,颤动的睫毛上湿哒哒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谢延的两侧的西装布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被人狠狠地敲,急促又剧烈,最后老张顾不得只能强制性开门把手机递过去。
谢延听到动静后,喉间发出低低的喘气,眼底的血丝蔓延而上。下一秒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一扯,像是被按住停止键那样。
他垂眸,目光落在递过来的手机,上面开着免提,显示着一串国际号码。
“谢延你先别发疯,听我说,要知道那可是你找了好久的宝贝,你伤着了你
“宝贝,后悔的可是你。你可别乱来,我马上回国,实在不行,你自觉点,自己进精神病院,别害惨了别人,喂喂喂???你听见了没,我草,老张呢,你把手机给他啊!!!”
沈南在电话那头乱喊乱叫,时瑜川窸窸窣窣的擡起头,一脸懵逼。
谢延警告道:“宝贝是你叫的?”
沈南吼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沈南乐了:“啊……这次这么快醒了,你没事吧。”
谢延淡淡的说:“没有。”
“你宝……老婆呢?”
谢延转头看去,时瑜川轻摇头。
“不关你事。”
沈南:“……”
电话毫不留情的挂断之后,谢延抱着时瑜川下了车,轻轻的放在沙发上。
一坐定,时瑜川魂都回来,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像浪潮,又凶又猛,来的快退的也快。
他擡眸看见谢延的神情后,连忙表示自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谢延的表情依旧很深,等管家从外面回来之后,他捞起自己的外套,在时瑜川的脸颊碰了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你……”
时瑜川眼皮一跳,又拉着他的手:“你是忙工作吗,这个时候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电话里说的,我都听见了,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陪你的。”时瑜川抿唇,下一秒,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谢延微微皱眉,捏着他下颌迫使擡头,仔细观察了唇角的伤口,便对管家喊道:“拿医药箱过来。”
“别咬,会疼。”
时瑜川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直到谢延缓慢的掀起眼皮,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刚才一切的不平静好像都为此刻的宁静做足了准备。
时瑜川的眼珠子颜色很浅,类似于琥珀,不管什么时候,都好像藏着一束浅淡的光芒。
谢延似有感应:“你想说什么?”
时瑜川看见他松开了手,其实刚才谢延一点都没用力,所以他下颌的皮肤没有红。
“你去年的时候也这样吗?”
“不是。”
时瑜川呼吸的功夫,就听见谢延下一秒说:“几乎年年吧,把你吓坏了,对不起。”
这三个字大概是谢延这辈子说的最多的一天了。
时瑜川的手很软,但是很冷,“你以后要是提前跟我说的话,我可以理解的。”
谢延垂眸:“我知道像我这种情况,很吓人,普通人也不愿意跟我相处。”
“不是不是。”时瑜川一下子就心软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接受正常的治疗。”
“我有,现在恢复得挺正常的。”
“那就是他们不正常。”
谢延看着他。
“谢家的人。”时瑜川一鼓作气,共情的很生气,“是他们的错,你没错。”
“你都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不需要知道。”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下一刻,谢延重新抱着他,但姿态是放低的,他的头埋在时瑜川的胸前,深深的呼吸几下。
时瑜川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想象中那么粗硬扎手,反而是柔软的,顺毛的。
而已经站在门口有六分钟的管家,正拎着医药箱,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谢延没有抱他很久,拿过管家的医药箱后,细心的上药。
时瑜川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上药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珠子只能紧紧的盯着谢延低下的眉眼。
上完药之后,谢延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帮他撩头发,重新整理领口。
体贴异常。
时瑜川说:“这段时间你都不能亲我了。”
谢延:“……嗯。”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在谢家面前,做这些吗?”
“舆论造势,豪门世家虽然不屑娱乐圈那一套,但对公司股价市场还是有影响的,我作为君延的一把手,他们想害我,就只有婚姻跟人品这方面的漏洞。”
“还没回国的时候,他们已经为我找好了结婚对象,是我没同意。”
在没夺回君延之前,谢延都是受他们控制的,他都是需要顺从他们的意思。
比起过世的二叔谢林豪,目前辅佐在谢林豪长子身边的谢林夜,才是棘手的。
这是场硬仗,但在谢延成为君延集团董事长之后,平衡稍稍打破,再之后便是跟时家联姻,收购乐泰,更上一层。
他如今有了跟谢家抗衡的资本,他们甚至还要依附自己,目前来说除了从谢林夜那边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外,剩下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
“不过,另一部分是我的私心。”
谢延的眼睛里全是时瑜川疑惑的倒影。
“是什么?”
“是秘密。”
时瑜川若有所思。
“你说当年要找的人,是我,但是我完全没有记忆的,也不认得你。”
谢延:“嗯,应该是车祸的原因,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时瑜川不明所以,眼睛雾蒙蒙的:“为什么?”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五六岁,但是,我的爱人不能是五六岁。”
他们结婚了
,如果谢延是抱着跟当初那小孩结婚的心思的话,那确实是……怪怪的,说出去还以为是那个犯罪……
时瑜川一阵尴尬,故意道:“那要是我记起了呢?”
“那我们就是竹马。”谢延语气淡淡,理直气壮。
时瑜川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剧本发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