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1月8日(四)(2/2)
阴雨连绵,明月朗照,一日阴晴两重天。南洋树暗花鲜一大观。
风雪潇潇,对床难眠,夫妻别易归却难。北寒唏嘘年近愁不断。
下班前止住了天女织锦丝线般的亷纤细雨,接着淡去云层的天空也亮堂了起来。厂区里的雨树绿得更新了,花坛的花更鲜亮了,世间万物自有天造。便是最灵巧盐白葱玉绣娘的妙手也没有这般手艺织造出绿肥红艳的锦绣大地。有人以去文礼喝酒的名义直接去赶出岛的末班车。很有些人无论再怎么干身上的担子也不能减少。每天在这里汗流不止不停的劳作不为自己的欲望开销总觉得心里不够平衡。毕竟很多欲罢不能的事儿在国内属于违法犯罪的这里却成了畅行无阻的合法行为。欲望的勾引早就做好了宁可放弃星期天的晚饭也要出去快活快活。毕竟只有喝酒是最好的由头,何况有些令行禁止的癖好一旦染上了瘾,像吸食毒品一样是很难戒掉的。
晚上,苏芳达以宿舍不够肃静的由头到外面悄悄地跟庄玉玲聊着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情话。吴爱民躺在床上睡意全无胡思乱想着。身边大多是来自农村的农民工,有的不仅手艺好得让很多老板心里惦记着,人品也让人称道。有的尽管家里有地,但常年在外不停地跑来跑去,习惯了拿割刀、焊钳的手艺拿起锄头却显得生疏。只因手艺好,人品好,找干活的人也多,跟种地比起来经济可见得充裕多了。跟那些家里有地的比起来吴爱民除了有个农业户口的名头,再无其他,因此唯有努力打工再无他心之想了。这些人很少去想未来的事儿,今天是这样过着,明天依旧重复着今天的生活,直到哪一天再也干不动了回到老屋像自己父母一样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好像未来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希望的,未来既是一件平淡的又是一件可怕的事儿。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浮萍一样。
消失夕阳的残照,落满疲惫的步武。寒山晚钟的沉音,闯进心扉的深处。
天涯沦落的困苦,江枫渔火的倾诉。阵阵风寒的吹打,渺茫不知的归路。
正因为从来不肯去想未来,未来对于他们来说是渺茫的。人是他乡远来客,浮云柳絮无根蒂。路遇乞食多施舍,身遭贫贱思亲里。
至于说起师傅,无论生活还是工作中,师傅总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像自己遇到金岭这样的师傅才是可遇不可求的贵人。不有那句话吗,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金岭拿自己像亲兄弟一样的关照。自己每每称他师傅,金岭却总表现出一种技不如人有愧于为人师表的姿态,竟主动的叫自己兄弟。金岭心里也许怕给他套上师徒如父子的古训。正因为有这层古训罩着,工作中师傅的称呼可以拉近人与人的距离。心里高攀拿他当自己的亲哥哥,即便生活里很多的亲兄弟未必像他那样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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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圣人一德。普天之民,同照三光。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勤力多耕,谷润饥肠。
一次晚饭后,跟吴爱民住同一个宿舍的一个醉酒的农民工从外面回来,嘴里好像朗诵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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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听了深深回味心里竟有不同的感受,等他酒醒的时候有人问他醉酒时候说的可是自己随心所欲的心里话,还是心里把熟记的别人诗句借着酒劲朗诵了出来。他听后竟像遭了一闷棍一样摆出一脸懵懂的样子,失口否认自己从不曾说过那样的话,更无从在哪里听到看到过。同伴里却有人说,他醉酒的情态都记录的手机里了,他听了似乎有些怕,轻轻的说了一句,醉酒人的话何必去当真。接下来便默默的小心地干着活,有人跟他说话像等待某种判决下来一样。从那以后酒也喝得少了,再也不曾醉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