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1月11日（四）（1/2）

历史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1月11日（四）

昨日午间，裕廊岛一处白墙蓝瓦二层彩钢临时建筑的一楼北星公司的项目部，全体员工趁着午休时间都集聚在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气氛依然像每天午休互不打扰或坐在工位，或趴在桌上闭眼休息一样肃静。接到傅铭宇的命令，北星公司员工像当事人接到法庭书记员纸面传达一样及时赶到，坐好静静等待审判长作出的某种判决。所不同的是人们表情里丝毫没有法庭开审那样的严肃紧张。人们心里明白几个人集体发生对公司法规制度公然挑衅行为的大事不要说在国外，即使是在海连湾北星公司本部也绝不能轻视。无论怎样对于作为有着多年工作的老员工来说，像这样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大事都是不能容忍的。不过在一两个人的牵头下几个人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自信单凭傅铭宇的权力还不能把他们怎样。人，多有视其轻重而施为劣根性。

午饭过后，傅铭宇腰杆笔挺地端坐在办公桌前，郑重如同参加以往会议时总拿着笔做记录的习惯，及时把会议重要的内容跟别人意见写下来，把自己要说的事项视其轻重缓急逐一列出明晰纲要，以致轮到自己发言时不致条理不清语无伦次。手里拿着一支黑色中性笔，在一张A四图纸的背面写下这样的一段话。

工程作业中，亲手直接参与技能水准要求越小，体力付出越大，对工程总观应付的责任就越小，相对得到的报酬也少。比如力工。技术水准要求越高，对工程建设起到的作用就越大。比如按图带工作业的小组长，管道焊工，精密钳工等。也就是高级技工。特别是几种尖端技能兼施的特技技工，尽管体力付出不大，但在机械设备安装肩负的责任却很大，相对得到的报酬也高。高级技能的人才在行业中占有的数量越多，企业的竞争实力就越强。涉及到工程管理的关键是，能不能把低技能的因材施教培养成高技能。并让高技能的死心塌地跟着企业一直干下去，才是管理的根本。

“傅经理，这是新买的茶叶，尝一尝，味道还好。”刘新生把一杯刚刚沏好的茶轻轻地放在了傅铭宇的办公桌上，悄悄地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人人都尽量不使自己弄出一点动静来。傅铭宇平时喝惯了家里带的绿茶，对其他的茶并不感兴趣。他看了看刘新生离开的后影，不用说心里也完全能理解到，刘新生给他送来的这杯茶并非只让他尝尝新买来茶叶的茗味。似乎在说，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傅铭宇打开了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他习惯性吹了吹，稍稍抿了一口，茶沏得有点浓，有一丝丝的苦味。不知道在我们以前的介绍里，是否感觉到傅铭宇是一个朴实厚道的人，这样性格的人往往是善良的仁慈的。沉稳的性格毫不影响在遭遇到某件不该发生的事儿却发生了，总是用冷静的思维去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以至于采取怎样有效的措施制止不良事情的发展和蔓延。犹如正常运行的机组因某个环节发生某些小小的故障，在不影响整台机组运行下及时进行修复依然照常作业。这是他一贯的做事方式。在北星公司他是从徒工一步步干过来的，以至于自始至终他总是用工人的心里去理解别人本不应该发生的事儿。不可否认，以自身的工作经历见证着北星一步步由弱小变得强大，因强大而又阻碍重重。这样心里往往多有恋旧的倾向。

这个时节是东南亚气候最好的时候，连续降雨的天气好像也没了兴致，甚至连阴天的时候也见得少了。这个时候人们不再因为晴天而感到难受，即使在最酷热的中午气温也多少淡去了威严，早晚甚至感到一丝丝的凉意，就像中国北方大地的寒冷也不那么刺骨，偶尔有了一股春天般冷暖相宜的感受。对于在这里干工程的人说算是最享福也是不能错过的黄金季节。对于北星来说，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任何人做出为对工程不利的事儿都是不能原谅的。二号机组的工程作业面刚刚全面铺开，紧接着锅炉保温也要进场。一切在国内得心应手的事儿在这里都因花费极高而变得阻碍重重。最使人感到火急的莫过于人手严重短缺。特别是缺少有技术能力和工作经验的专业技工，比如管道安装工和管道焊工，这些工作表面看起来很简单，实际操作中没有几年作业经验是很难胜任的，不同材质的管道需要怎样的焊接技术才能使焊口达到跟母材完全融合的程度，特殊材质的管道焊接完毕，需要多长时间多高温度处理才能保证母材跟焊点不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太多的事无论哪一件都不能掉以轻心。生活中，在人们感受电给自己带来极大方便的时候，难以想到司空见惯无形神奇的能量会涵盖着方方面面的技术难题，尽管一切的技术难题在今天的科技高度发展时代都已迎刃而解，但是科技的脚步绝不会因为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就止步不前，会向更高更广阔的领域迈进。

北星公司在承接这里工程时已经难有赚头。现实中不是没有利益可赚就彻底放弃投标的机会。犹如庄稼人因干旱水涝诸多原因使辛苦耕种的庄稼大量减产甚至绝收就放弃田园管理。企业发展管理远比农人力田更需谨慎经营，只有不断生产经营才能蓄存发展活力。企业员工为了生活是一天都不能停止工作的，企业如果不能解决员工生存出路，员工没办法就得另辟蹊径。更其突出的问题是，任何对于肩负社会责任的国有企业放弃的机会都会成为其他属性同行业有利可图激烈竞争的香饽饽。利益的驱使下人性基本道德，生命价值，安全质量都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障碍。国家电力工业如是一整台巨大的机组，北星便是巨大机组中任何环节的一个螺丝，只有每个螺丝都在保证正常紧固的状态，才能保证任何环节不会发生非必要的故障。每个北星员工对北星来说何尝不是如此。因此，国有企业是不仅是国家经济的基本保障，更是无数人事业梦想跃入的源池。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原因是北星公司有的员工抱着出国比国内赚钱更多的目的才来的。事实开到手里的工资并不比在国内多。有人提出为什么外雇的临时工竟比本公司员工的工资还高。谁都知道这些只是由头，真实是不能拿来当众说的。有的干脆撂挑子不干了。无故旷工尚且受到严重的处罚，何况几个工人无故连日漠视公司规章制度，躲在空调房里既不请假也不上班（项目部为了顾忌工人情面跟北星名声尽量避开罢工这样定性严重的字眼），这样的事儿不要说发生在国外，即使发生在海连湾本部同样是不可忽视的大事。

二号锅炉受热面刚开始铺开，地面组合和炉上安装都急需要很多有专业技能的人。为了补充人员的缺口，元旦的时候从国内又调来了一批人，大多是多年参加相同行业拥有丰富经验技能的农民工。（很多农民工被这个不可逆转的称号而埋没，技术水平毫不逊于那些具有专业技能职称的人。）这是年前最后一批来此的工人。其中有经汪学文介绍来的技艺精湛的管道焊工，一次全部通过了这里的专业技能考核。为这批人能来到这里，公司本部做了很多的工作，既要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专业技能，除了留在国外过春节，还要保证连续干够八个月。（那时主体工程已经基本结束。）

这是严酷的现实，人们在一定程度上最求劳动者在节假日享有休假的权力，一定程度上越是节假日生产越是不能放松。前面傅铭宇曾不停说过，固定工期不可能因为任何人为原因而推迟。

一定程度，社会发展的过程也是利益分配的过程。在人们需要金钱和物质来维持基本生活的时候，再好的说教远不如金钱的鼓励能起到实际作用。说教只能给人们带来精神上的力量，同等条件生存状况下，正义性的说教的确能鼓舞人们的士气，甚至成为战胜困难的法宝。但只能在遇到困难或者特殊情况下的时候才能起到作用。

有的时候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真正实行起来总会遇到想象不到的阻力和困惑。

人的大脑，思维，和心理在不停运转的时候，始终都跳不出天生的弱点，总在做着一个最好的打算，怎样使自己不付出更多劳动的情况下又能得到更多的利益，或者宁可使自己获得的利益少些，也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劳动付出。这就是人们太善于动脑而不善于动手的结果，任何一个有点思维的人都会明白这里面的“动脑”绝不是一个褒义词，跟那些致力于科研工作和学术创新的人的动脑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动脑对社会的发展起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跟人天生惰性的性格有着截然不同的概念。

这件事情之所以很重要，不完全是这件事情的发生会给北星公司在这里的工程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更能从中感觉到像北星公司这样的企业生存和发展越发的举步维艰。很多时候，任何困难无不是在考量大小决策者的能力。办公室里一双双默默审视的眼睛，无不在透着怀疑猜测的神情，处理太严重了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放任散漫下去不知会演变到何种局面。

此时，面对眼前的场景，竟使傅铭宇想到前年海连湾冬天的一个早晨，那天，他乘早班公交去上班，先是公交站广告牌上留下的一段工楷书法引起人们的好奇，读下去却使人难以释怀。“世族代六亲，皆来同苦辛。劳累受人欺，唯恐主怒嗔。纵然有建树，何来树功勋？年年频繁作，归老依旧贫。”尽管人人熟视无睹，却不能不使傅铭宇心有所思。

“作为一名党员，我从未觉得自己为企业做出过多大的贡献。只觉得自己作出的任何工作都是为应得的报酬而应尽的职责。我始终不渝的坚信党领导下的光辉旗帜处处都在闪耀着公平正义的芒泽。我的话不是讲给别人听的，是说给自己的。自我觉悟根据党章要求差距甚远。我们都是北星工人，都是为北星服务的，我没有任何特殊的，如果有人认为我说的不对，做得不好就直接说出来。我不仅虚心接受，还为北星有思想觉悟的员工心存感激。当着大家的面承诺彻底改掉任何不利于大局的作为。”傅铭宇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眼里似乎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之所以慢声细语先表白自己的态度，无非是想提前声明我跟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谁有要说的话，认为是不公平的事儿不妨当着大家的面都说出来。接着又加了一句。“党徽不论职位大小，形制都是一样的，其义不言而自明。”

傅铭宇说完，人人依然保持原有的沉默，人人心里都在猜测事情的最终结局，不相信来到国外工程刚刚打开局面却发生这样的事儿而不了了之。那样势必对以后工程进展会不会带来影响，说直白点儿，领导处理事情瞻前顾后，难免会失去威信力。傅铭宇之所以说出上面的话，心里还想到，“不思北星处境之艰难，只为个人利益得失而算计，远比怠惰慵懒对企业更加不利，人人皆愿少劳多酬是企业走向没落的潜伤。”

傅铭宇时或喝了一口饮茶水，间歇中朝着生产经理郝永恒看了看，郝永恒一脸严肃的表情里似乎在说，这种事情绝不能轻易说过去就过去。傅铭宇接着说。

“自己能做到的事儿别人都能做到，甚至比自己做得更专心，做得更好，便没有蔚然自观的骄心来膨胀自己的成绩。人们常说，商场如战场，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面对敌人的枪口，生命是不分贵贱的。任何怯懦跟不利于战争的因素都会成为失败的祸殃，只有毫无畏惧勇于冲锋才有夺取胜利的把握，只有勇于冲锋陷阵的才是英雄。不要抱怨自己的时间都投入到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工作里，有这样一份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祈愿。人生若有更好的新路可走，谁不愿另辟蹊径谋求玉出昆冈华丽转身，谁不希望紫耀朝阳颜面风光。

什么叫公平？想要怎样的公平？怎样才算公平？谁的祖上是在抗日战场打过鬼子的？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立过功的？还是在守卫国家安全流过血，救火场里负过伤的？

我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为什么动不动拿我跟那些农民工作比较？请问农民工是做人的资格比你低还是做事的能力比你差？还是思维不够敏捷？他们是世上流汗最多的人群，除了粗简的穿着使人看去有些邋遢，洗不完的汗渍使人看在眼里很不舒服。不为他们活得辛苦致敬也就罢了，反倒还要歧视。没有谁天生愿意没完没了爱劳累的，若不是为了城里有个安生的住处，若不是为了孩子在城里有个好的读书环境，若不是生活所迫，有谁愿意起早贪黑没完没了的干？即使这样有多少无论再怎么努力仍看不到任何希望。他们身上在淌着汗，眼里在流着泪，心里在滴着血，神情透着无奈的呐喊，生活咋就这么苦！咋就这么累！求求别再给施加歧视了！建广厦高楼于云端，筑驰道通达于日还。干净的街道，通宵不歇的菜市场，哪里不是他们辛苦支撑下的繁荣？以前，总有人说他们的文化水平低，这里多少历经汗水的农民工只希望把孩子供上大学，让自己的后代不再过着跟自己一样的生活，谁知孩子读书毕业又步入自己后尘的无奈。谁能说他们文化水平比你们低？谁能说他们做人的资格不如你们？唯一是极低的收入在这个嫌贫爱富的世界里，不能使他们抬头挺胸维护自己同等做人的尊严。”

说完，傅铭宇稍作停顿，看了看留在A四纸上的那句话，“人海茫茫，天道苍苍，何多惆怅，泪落残阳。天意不可逆，人情有冷暖。”虽说没有读出来，却完整无缺的把文字引申的意思都表达了出来。在他说出上面那些话的时候，眼前像幻影一样总是浮现着人们极力隐藏的各种各样辛勤流汗、劳累愁苦的面孔。说完上面的话，看到人们异样的表情，心里不禁在问，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正是因为有人公然说出不公平，才激发他许久不肯说出的情绪。于是，又接着说了下去。

“摆在眼前的事实我们岂能熟视无睹？外雇的正因为没有依靠才努力完成每一项任务，如果干得不好立刻就有被开掉的后果。作业中他们努力打磨自己的技能，就像每一道焊口都努力做到完美，有一个出现不合格的便努力查找漏洞缺失。没有人由衷叹服其敬业精神。他们是不要名的，也没有任何名能够得到。只为自己生存不至于流落街头。正因为他们深深体会到一天没有活干，家人就会面临一天吃不上饭的难苦。一切努力无不是生存所迫。

难道他们没有老的时候吗？他们每一天都生活在交迫之中。每一天都在不停的劳作，一天赚不到钱家人就无法正常生活下去，孩子就不能坐在教室里安心读书。这些离开土地的农民却过着比种地更苦的生活，唯一压不倒他们的是，还都年轻，什么苦活，累活，危险活，只要能赚钱都能干得下去，世上没有比贫穷再使人感到可怕的了。他们也有老的时候，到那时候一切厉害都突显出来了。更加悲惨的事实就不能列举了，说出来会使人更加痛心。”

傅铭宇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

“四十多度的高温即使在外面还热得使人难以承受，更别说钻进梁箱里焊接作业，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拿着自己的健康去糟蹋年轻的身体。耐苦是没办法的事儿。有优越的条件谁爱去吃苦。

在这一切生活成本都极高的地域，同样的消费跟国内比起来，都要花掉很多的资金。一切看似平常终始不变的待遇早已使人觉得本该如此毫无突兀。但在外雇人的眼里这里的安全设施，工作环境，工作体量，生活待遇都堪称艳羡无比。

可曾想过，他们一人一天的工作量是多少？同样的时间里，他们的工作量我们能做得到吗？不否认工程质量合格率并不比别人高，岂不知任务完成得越多出错就越多的道理，再说，只要是不好干的都留给了外雇的，动不动就拿出要不要外雇的干啥的主人姿态来。所谓外雇的工资报酬高，还不是依靠加班得来的。同样的工资报酬他们还没有各项社会保险来托底。年轻的时候他们可劲的透支着生命能量，到老的时候身体很快就会垮掉，这些难道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吗？谁都知道风平浪静轻舟远运好航行，世上哪里都是风和日暖的好节侯。如果看到外雇的生存好，满载的大船遇到风急浪高难行的时候，让谁下船谁都不愿为集体亮出高尚的作为，死死地抓牢大船岂不是使大船沉没的越快，难道不是事实吗？尽管是公平坦言，又不能做到全体都来参加，就算不得是公平。”

在傅铭宇论述外雇人员跟员工差距的时候，刘新生也想起一段以前曾有人留在记事板上的话，“一人力耕十人粮，众人饱暖力耕穷，世人巧智财源广，村野汗尽落饥荒。”受傅铭宇的影响，不禁想到，动不动就拿公平来说话，到底什么叫公平？蔑视、冷遇、乃至于迫害，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竟遭到势利人的冷眼，有的尽管卖了一生的苦力，终了依然无法摆脱贫穷的局面。他们从不需要什么同情、怜悯，只要同等的活着就好。尽管有些压迫未必使人感到遭受鞭击皮肉般的痛苦，但给人带来灵魂的痛击远比皮开肉绽更加厉害，还要使人难活。每个农民工难免不会遇到不公礼遇的时候，难免不会心生怨愤。海连湾的时候，曾被一阵笑声而吸引，问道，才知道人们所笑为何这样开心。一个刚离校门不久的临时工在工程作业中受到别人欺负，气得鼓鼓的无处发泄，干脆摔了安全帽，撂挑子不干了，嘴里喊出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引起人们的发笑。‘管他天王盖地虎，还是宝塔镇河妖，老子今天就不干了。’人们看那孩子快走远的时候，还四处看了看，回过头悄悄地骂了一句，‘妈妈的。’那时，使人不禁想到鲁迅笔下的阿Q，也许那孩子并不知道自己正是活生生阿Q。有的即使不像阿Q，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便不停的干活，不停地流汗，拿自己的身体来惩罚自己。在别人的眼里简直活成了可笑的傻子。除此又有什么办法。

傅铭宇说完后，办公室依然处于静静地沉默中，傅铭宇几乎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试图想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是不是触及到人们心里的痛点。傅铭宇看了看挂在迎门对面墙壁上的石英钟又接着说。

我们都是读鲁迅文章长大的，先生曾经说过，“反文明的势力早晚要被文明的势力所征服。”毋庸类比，人人都能理解其广义内涵，如此精到的论述岂不就是众生龃龉社会抵牾的某存。明天不会因为今天的怠惰而迟来。人人都要看清形势，只有北星得到发展，人人才有更好的生活。说了很多工程无关的事儿，无论大家听到是怎样的感想，目的只有一个，在确保人身安全的前提下，一定要真打实凿的干出优质工程来。别让自己的汗水白流，别把北星人的脸面丢在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