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盘根错节（2/2）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这身本领，有点似曾相识啊？那臭老鼠怎么没来，是已经死透了吗？”
年轻人啧啧几声，嘲讽道：“死了个老的，又来了个小的，他的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不说，这身武仙儿道行，更是突飞猛进，还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
自知无法下手的年轻人郁闷的叹了口气，紧接着，一团火光便脱离了年轻人的身体，想要离开我的领域。
见对方要跑，白九九瞬间祭出了一张白纸。
那白纸快速燃烧的同时，也将我的领域完全封死，转瞬间便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密闭空间。
“怎么，不准我走？”
那团火光冷笑一声：“小丫头，别逞强了，早死晚死，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不想与你纠缠，识趣的话，收起你这三脚猫的本领。”
“死又何妨？”
白九九纵身一跃，密密麻麻的尖刺瞬间打向了那团火焰。
这尖刺，不仅仅是武仙儿的道行，其中的复杂力量，更是与我的百家命格密不可分。
就这么说吧，在灰沟子的帮助下，白九九的本领，也成为了我百家命格之中的一部分，此刻我虽身处于火海深处，但百家命格的力量，却以另一种形式呈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火光中的神秘人也是略显惊愕，语气也从之前的满不在乎，变的谨慎了不少。
“该死的老鼠，死了都不安生，不愧是黄安那混蛋苦心算计的家伙，短短几十载，竟然能将一个不起眼的小刺猬调教到不得不让我重视的程度。”
“看样子，不给你点教训，我还真不好离开这里了。”
随着火光的散开，我的领域与白九九附加在上面的白纸，再度猛烈的燃烧起来。
除此之外，骷髅大军一个个的倒下，沙漠的毒物，也化作了弥漫的烟尘。
白九九不敢轻敌，密集攻势的前提下，更是稳妥的将我们保护了起来。
就这样，二人交战了一阵子。
好消息是，白九九占据了上风，坏消息是，她没有办法留下那人，还是被对方打开了逃离的缺口。
“很不错。”
火光离开之际，大放厥词道：“下一次，我会杀了你，愚蠢的小刺猬。”
“一言为定。”
白九九看向火光离去的方向，冷冷开口道：“程然，我向你保证，来到临城，将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没错。
继承了灰沟子所有本领的白九九，早已洞穿了对方的身份。
火烧鬼，饿死鬼，吊死鬼，以及临城所遭遇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家伙，他便是，已经化作顶级百目鬼的程然！
果不其然，在白九九戳穿对方的身份之后，程然逃离的速度果然停顿了片刻。
这一刻，白九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停顿的一瞬间，他定然出现了些许畏惧的念头，哪怕微不足道，但一定存在就是了。
程然离去之后，白九九先是恢复了年轻人的魂魄受损，然后又替仍在陷入苦战的杨楠解了围。
看着似曾相识，又极其陌生的小刺猬，杨楠有些惊叹道：“连你都这么厉害了，看样子，我对自身提升，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九九大仙儿，刚才那人，是程然吗？”
“嗯，百目之一。”
白九九凝重道：“火烧鬼的化身，很强，很难缠，若是来到这里的是完整的他，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解释过后，白九九指着我询问起来：“臭小子干嘛去了？还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危险之中。”
“还好我来得及时，若是晚来一步，就算捡一条命，也会损伤惨重。”
“还真是人越老越让人操心，沟子是，他也是……”
“的确老了很多。”
杨楠感叹道：“刚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岁月不饶人啊，转眼间，就连他都已经，已经……”
叹息过后，杨楠才匆忙解释道：“好像是找寻这股力量的源头去了，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
就在二人等待着我归来的这一刻，火海深处的我，也成功的找到了本该掌管着这片火海的地府阴司。
眼前的阴司，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上贯穿着无数条锁链，而锁链的指向，便是让我无比熟悉的程然。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吗？”
看着黄安和底层邪祟打造出的百目鬼，此刻的我，也难免的心悸不已。
就连阴曹的火海都成为了程然力量的源泉，很难想象，这只百目鬼，究竟可怕到了怎样的地步。
稍作思索之后，我抽出武王鞭，试图斩断插进阴司魂魄中的锁链。
可几次尝试过后，锁链纹丝未动，倒是那陷入沉睡的阴司，被剧烈的痛苦所唤醒。
“没用的。”
看清来人之后，火海阴司虚弱的说道：“所有的束缚，都是由黄安的天罡命格所打造而成，若是破解，唯有您的命格力量才行，若是不破解的话，那百目鬼的力量便无法被削弱，何先生，这是黄安设下的阳谋，您，您……”
“嗯，知道了。”
我轻声回应，随之便动用了天罡命格的力量。
随着百家阴气的注入，铁链有了松动的迹象，除此之外，阴司也好，火烧鬼的核心也罢，甚至黄安残留在上面的天罡命格道行，都以一种无法控制的形式，快速的融入进我的魂魄之中。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一定会欣然接受，这白捡的好处，我巴不得如数接纳呢！
但现在。
天罡命格的瓶子已经填满，每一股气息的注入，都会带给我难以承受的痛苦。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我而言，却像是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比身体和魂魄承受的剧烈刺痛来说，更糟糕的是那种浑浑噩噩的体验。
死亡，只是其中之一，另一种便是……
重塑来世命格时感受到的无尽虚无……
是的，我没有来生，我也能感觉到，我正朝着那条路迈动着步伐。
至于黄安想要谋划什么，此刻的我，也是心知肚明。
他想撑死我，想让我与程然两败俱伤。
程然对我的恨，无法化解，黄安很清楚，如果我不除掉程然的话，临城的一切，我所在乎的家人们，都会面临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倘若除掉程然，就像现在这般，满了的瓶子，继续承载力量，终究会有溢出的时候。
到那时，这场较量，也就真正的结束了。
看着消散的火海阴司，我的思绪变的复杂起来，他进入到了我的三生命格之中，可我，还能坚持多久，能应对程然的几只眼睛呢？
叹息之余，我也离开了火海深处，回到了领域之中的身体当中。
睁开眼睛，看到白九九的那一刻，我便已经知晓了灰沟子的离去。
“走了吗？”
白九九点头，我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黄家必须死，邪祟必须死，程然必须死。”
我站起身来，声音沙哑的开口道：“若不是他们，至少我还能送沟子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