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跳梁小丑（2/2）
这一刻，柳大壮悬着的心终于是死的透彻。
她不清楚，叶久界到底是怎样的怪物，为何只是弹指间，就能压制住她最后的反抗。
那力量，很奇怪，很温和，没有杀意，甚至是让柳大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
但此刻的她，不想如此安宁，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与叶久界同归于尽，从而保全李癞子和白九九离开。
可就是这个心愿，被对方彻底断绝，让他们再度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你们就这么恨我吗？”
叶久界问出了莫名其妙的问题，随之很是满足的感叹起来：“真不错，骗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年的伪装，也算是值了。”
“柳大仙儿，刚才拦着你们是怕你们坏了我的计划，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看到叶久界所表现出的模样，三人纷纷对视。
虽有不解，但眼中的敌意却没有减退丝毫。
“要杀就杀，别来这套假惺惺的模样！”
柳大壮仍在找寻着机会，但叶久界，则是心平气和的坐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程然是棋子，我也是棋子。”
“黄安的这场布局，没有生路。”
叶久界低声道：“从一开始，黄安就没打算通过程然的到来，要了何苦的性命。”
“他最大的计划，就是削弱何苦的实力，然后将他困死在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这段时间，我一直观察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也试着找寻破局之法，只可惜，我做不到，更是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之中。”
“但今天，事情有了转机，何苦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并且成功的吞噬掉了四十八只鬼目的源头力量。”
“但剩下那两目，不属于他。”
“一个是我。”
叶久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另一个，是化作百目之一的黄安。”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
向来沉稳的柳大壮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本该作为敌人的家伙，可看叶久界认真的模样，似乎也并非是在完全戏耍他们才对。
“字面意思。”
叶久界耐心的解释道：“程然知道我是鬼目之一，但却不知道，黄安也将自己化作了他的鬼目。”
“临城的计划很成功，只是没能改变何苦的心智，没能让他在不断的绝望中，沉浸于为他精心打造的美梦中。”
“可是，若这一切，不是梦呢？”
“臭小子，你究竟什么意思？”
李癞子急不可耐的抓向了叶久界的衣领，质问道：“黄安也在这里？”
叶久界点了点头：“他是新秩序的轮回，是目前秩序中的唯一法则。”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唯一在乎的，便是何苦不能活下去。”
“刚才柳大仙儿选择与我同归于尽，你们有没有想过，本该不可一世的黄安，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呢？”
叶久界看向三人，从容的笑了笑：“我要去找他了，和你们说这些，也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我，叶久界，从不是你们的敌人。”
说完这句话，叶久界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不复存在。
这一刻，三人才幡然醒悟，叶久界，没有说谎，更没有玩弄他们的心思。
道理很简单，如果他想的话，除了李癞子与我根本的联系之外，柳大壮和白九九，已经是个死人了。
“走！”
柳大壮反应很快，用残留的力量，快速的追寻着我的行踪。
与此同时，叶久界也出现在了我和程然纠缠数日的战场中。
“你上当了！”
叶久界来到了程然身边，急匆匆的说道：“何苦不断的死而复生，依靠的根本不是纳魂纸人，而是你百目力量的源头！”
看见突然到来的叶久界，程然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在胡说什么？”
“他就快完蛋了，没看出来吗？”
“还有，你是我的百目之一，别忘了自己卑贱的身份！”
叶久界怒气冲冲的指着程然，呵斥道：“蠢货，死到临头的是你！”
“何苦这家伙，一直在示弱，你每杀他一次，他都会暗中汲取你源头的力量死而复生！”
“四十八道鬼目，只剩下了不足一成的力量，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这只百目鬼，可知是什么下场！”
“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你看看就是了！”
程然将信将疑的皱起眉头，终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不同鬼目的力量源头处。
他看见了，看到了足以让自己怕到死的场景。
那里！
皆是我的身影，每一个都膘肥体壮，哪里还有奄奄一息的架势！
“该死！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终于得知真相的程然，对我毫不留情的破口大骂起来！
“你竟敢骗我！你这个老东西，我要你死无全尸！”
说着，程然便再度打算动手。
但下一秒，他便被冷静的叶久界拦了下来。
“你才是蠢货，你现在杀了他，岂不是给了何苦再次吞噬百目力量的机会吗！”
听到这话，程然颤抖的停下了抬手的动作，随之卑微的询问起来：“那，那我该怎么办？”
“撑死他！”
叶久界立刻给出了解决办法，吩咐道：“何苦虽然窃取了你的力量，但他的天罡命格，依旧处于极限的状态！”
“如今，你还剩下两只鬼目，将鬼目的力量强行施加在他的身上，方能解决掉这位可怕的百家命格之人！”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行，不行！”
程然绝望的连连摇头：“那可是我的力量，若是给他，我，我……”
“还有别的选择吗？”
面对叶久界这种老狐狸，程然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他怕了，更不愿意舍弃自己已经得到的一切。
可叶久界接下来的话语，则是将他狠狠地打回到了现实。
“愚蠢的家伙，都到了这时候，还在纠结自己的实力，还有那虚无缥缈的地位！”
“陪你玩了数日的何苦，不过是诸多分身中的其中一个！你觉得，你依靠两只鬼目的力量，会是他的对手吗！”
“杀了何苦，你还有机会慢慢成长起来，毕竟你所有的百目，并没有完全枯竭，仍保留着百目的形态，可其余的选择，必然是死路一条！”
听到这里，程然懊恼的做出了决定。
他恶狠狠的看着我，咬牙切齿道：“何苦！你该死，你真的该死！我要你，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你这家伙……”
对于程然这种跳梁小丑，我完全是懒得搭理。
陪他折腾这么久，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罢了。
只可惜，临门一脚，终究是镜花水月……
我看向程然，又看了看无法逃离的黄泉领域，极为苦涩的长叹一声。
“这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吗？”
“叶久界啊叶久界，到头来，还是你赢了。”
我坐了下来，整理着自己的背包，很是从容道：“如果我没在这里，或许还有反抗的机会，程然也很难将百目的力量强加给我。”
“奈何，此地是死局，而我，却成了瓮中之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叶久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之对着程然吩咐道：“动用剩余两只鬼目的力量吧，我和黄安会竭力的帮你铲除何苦！”
“什么？”
程然浑身颤抖，终究是露出了小丑的模样。
“黄安，他……黄安大人也来了？”
叶久界点了点头：“最后一道鬼目，就是黄安，大人他，一直沉睡于你的鬼目之中。”
“开始吧，趁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刻，程然彻底绝望，也再没有了之前多次对黄安的不屑与挑衅模样。
他啊，和多年前如出一辙，说到底，仍旧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