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唯一（2/2）

陆凝甩掉了已经被瘟疫腐蚀成一块烂肉的组织，面色阴沉地看着蛇龙。

“你一定会救凡妮莎的，这是基本战术，攻击敌人的弱点。”蛇龙退后几步，远离了那还在空中飞散的纸页。“异本”可是很难被摧毁的东西，但陆凝的剑却能将其轻易绞碎，那就不是只是高了一两档这么简单了。

他仍然需要稍微躲远一点，瞬间移动和武器本身的锋利无法掠夺过来，而陆凝使用这些也远比凡妮莎更加致命。

“我当然会救，既然我看到了我能刺穿你的未来，为什么不救？”陆凝轻轻抚摸荒疫的剑锋，“你很依赖自己的能力，正巧，我也一样。所以……你看到未来了吗？”

没有命中？

蛇龙惊讶地感受了一下，无论是陆凝表现出来的那种短暂预测的能力，还是在剑上附着寒冷或释放雷电的能力，他都没有切实掠夺到的感受。

这也就是场景内无法查看具体积分，否则他还能通过积分确认自己到底发动成功了没有。他现在只能判定掠夺失败了。

“你……”

“我记得你用了个词语，行刑者，虽然我不明白它的特殊性，不过看起来我们的决斗也是被安排下来的啊。”陆凝睁大了眼睛，“我已经看到了你的下一步行动，蛇龙，我看到你的脑袋被我切下。”

“好吧，看起来我必须用最坏的可能来猜测了。”蛇龙双剑一甩，火光包裹了剑身，“集散地安排的行刑者就是针对我的，如果我想要超越这个命运，就得像巴沃特利一样，在不利的条件下进行战斗。”

陆凝原地消失，蛇龙立刻沉静下来，他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所有变化，随后猛然向侧方位刺出一剑。一声清脆的交鸣，那是陆凝的剑被弹开的声音。

她没有全力刺出，仗着武器的锐利，陆凝根本就不准备跟蛇龙硬碰硬。

下一刻，背后。

蛇龙的义体手臂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扭转，向背后挑去，又一次撞击声响起，陆凝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再次隐没在夜色之中。

能抓到，即使自己状态再糟糕，战斗直觉也依然够用，那现身是依靠武器的特性完成的，似乎必须要引起一阵轻微的波动才会出现，或许就是他此前读取到的“菌落”。

三、四、五。

连续的格挡让蛇龙对自己的判断力再无怀疑，他稳住了心态，并准备好在关键时刻使用“解体”直接贯穿陆凝的护甲防御。

但接下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前五次攻击和接下来的三次有着明显不同的速度。陆凝的攻势正在加速，蛇龙的抵挡虽然还能凭借那微妙的波动完成，却越来越需要精力集中和身体反应，而接下来的攻击更是只有半自动的义体手臂才能完成格挡了。

“不衰减的连击……是罗莎琳？”

他想起了那个刀法席卷如风暴的一级司教，那种刀法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快，适合在大范围战场上发挥的破阵招数，靠的是本身的素质施加越来越强的压迫。此前凡妮莎也用过，效果不怎么好。

但陆凝用出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将瞬间移动的能力结合到了这个理念当中，蛇龙察觉到每次自己反击的力量都被陆凝直接转移，原本应该弹开的剑锋再次刺向了他，每一次的蓄势都在他的反击中变得更强。

夜幕之中，已经开始出现了冰结的剑痕，过快的剑势留下了不衰的残影，蛇龙的汗水刚刚冒出就在脸上凝结，一层白霜已经积聚在了他的头发上。

不能等。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立刻接通手提箱，启动了里面的最大推力。淡蓝色的药剂顺着身体的缺口注射到了体内，双剑上的火焰也瞬间化为了幽灵一般的火光，蛇龙转身挥出一圈火光剑迹，破开所有冰痕的瞬间，也斩向了他刚刚捕捉到的波动。

“解体！”

命中的手感，剑锋切中了那忽然出现的身体，蛇龙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对方必定能够预知到这一剑的攻击。

“路径依赖。”

他听到陆凝的声音了，以及对方双手稳稳架住剑摆出的突刺动作……不对，那武器已经化为长柄形态。

蛇龙的双剑的确命中了陆凝，由荒疫形成的护甲也应声而裂，两道伤口出现在她身上，却也仅仅是两道伤口而已，以蛇龙的战斗经验来看，这伤口只能说是负伤，连致残都算不上。

而陆凝手里的长柄已经越过了双剑交叉的空隙，刺入他身上的空洞，锐利的锋刃从柄的端点弹出，径直切开了他的脊柱，从头颅部位穿出一个小而锋利的尖。

“所以……你受当年诸王的祝福……是哪一位？”

汹涌的强化药剂让蛇龙还能勉强维持最后一点生机，他开口问道。

“啊，毕竟来到这里的命运也是他告知我的，是死星。”陆凝回答后，猛然双手发力，镰刀的刀刃向上撕开了蛇龙的身体，将他的上半身切成了左右两半，血液与蓝色的药液在空中交错飞溅了一瞬间，伴随着尸体倒下的声音落在地面上。

“你的能力对我不生效就是这个原因？那……”

陆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随后拍了拍脑袋，所有痕迹回到集散地都被修复掉了，某个没生效的印痕也不例外。

她直接杀死蛇龙带来的恢复效果快速治疗着刚才承受攻击造成的伤，只经过一次测试无疑还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但如果赌赢了，那就是她的命运最终获胜。

最后，陆凝看向了罗丝梅拉达。

这位瘟疫使徒脸色苍白，不过并不是因为蛇龙的死亡，而是她本身恐怕也已经寿命不多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其实很想看看神明诞生的，只是圣战既然提前了，意味着我们在一些选择上有些过于急迫，导致了这个事件也被影响到了。下一次，我会试着修正这个错误。”

“你没有告诉蛇龙我能克制他，上一次的你应当也是在他旁边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蛇龙告诉过我，如果提前得知了一些东西的话，集散地是个会进行强制平衡的地方，那他迎来的行刑者可能就不是你了。命运容不得这样的更改。”罗丝梅拉达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