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0章 这趟长安不白来!(1/2)
两人从老头的店铺出来,继续往前逛着,走到街尾,有一家小店,门面不大,连招牌都没有。
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太清。青石板路到这里就到了尽头,再往前是一片低矮的民房,炊烟袅袅,已经有人在生火做饭了。
这家店夹在两家杂货铺中间,逼仄得像是硬挤出来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用报纸糊着。
陈阳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推门进去,店里没人。
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件东西,落满了灰,看着像是好久没打理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旧木头和铁锈的气息。
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里面塞着些瓶瓶罐罐,杂乱无章。这家店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在做生意,倒像是谁家的杂物间。
“有人吗?”陈阳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回响了一下,然后被沉默吞没。
过了好一会儿,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上沾着油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吵醒。
他看了陈阳一眼,目光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爱买不买的淡漠。
“看什么?”他的声音也懒,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阳没急着回答,目光慢慢扫过货架。那些东西摆放得毫无章法,瓷器挨着铁器,玉器压着木雕,有的还倒扣着,像是在这里受尽了委屈。
他一件一件地看过去,大多是不值钱的普品和明显的赝品,做工粗糙,连做旧都懒得用心。他的目光没有停留,直到落在角落里的一件瓷器上。
那是一个罐子,不大,成年人巴掌高,器形规整,撇口,短颈,溜肩,圆腹,圈足。罐身上落了一层灰,灰蒙蒙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陈阳心里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继续看别的,像是漫不经心。他拿起旁边一个破碗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个铜墨盒掂了掂,又放下。
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无意间走到那个罐子跟前,蹲下来,把它从角落里拿了出来。
他吹掉上面的灰,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罐身的纹饰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幅婴戏图——庭院之中,太湖石旁,花木扶疏。一红衣童子头束发冠,一手持鞭,身跨竹马,神气活现;身后几个童子,有的举着旗子挥舞,有的敲锣打鼓,有的拍手欢笑。
场面热闹喜庆,人物生动传神。彩料是粉彩,釉上彩与釉下青花相结合,色彩柔丽,层次丰富。婴戏图寓意多子多福,是清代官窑中常见的吉祥题材,尤其受乾隆皇帝喜爱。
陈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清乾隆粉彩婴戏图罐,真品!
他见过类似的,这件虽小,但画工精细,釉彩莹润,胎体轻薄,款识规整,一看就是乾隆官窑的精品。
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但脸上不动声色。他把罐子翻过来看底,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字迹清晰,笔力遒劲,青花发色纯正,是典型的乾隆官窑款识。
清乾隆粉彩婴戏图罐
他强压住心跳,把罐子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老板,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老板,你这里东西不多啊。”他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找话聊。
老板靠在柜台上,打了个哈欠:“收不着好东西,将就着卖。”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陈阳刚才看过的那个罐子,没什么反应,显然没把它当回事。
陈阳点点头,又转了一圈,像是百无聊赖。然后他走回那个罐子跟前,拿起来,像是才注意到它似的,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个罐子,什么价?”他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一种可有可无的随意。
老板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想了想,说:“那个啊,一千,想要拿走!”他的语气也很随意,像是在处理一件滞销品。
陈阳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皱起了眉头,他把罐子举到灯光下,左看右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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