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格修正（1）（2/2）
（而后来，夏蕾为了向岛上的村民证明切嗣父亲的正确性，偷偷服用了他研制的半成品药剂，成为了死徒）
（切嗣撞见了刚刚成为死徒（可以理解为吸血鬼）因为自己对她的感情，无法下手，从而导致了她的逃走，导致了小岛村民的死绝）
为了防止卫宫切嗣继续自欺欺人，自我催眠，古桠直接心灵感应，强行进入了切嗣的内心，对着他残破不堪的心轻声诉说：
“第二次，是坚守自己的正义，亲自送别了自己的养母，兼师父以及当时唯一爱着你的人——娜塔莉亚·卡明斯基......”
（在小岛村民死绝后，娜塔莉亚接了杀死切嗣父亲的任务，来到了小岛）
（她辅助切嗣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随后收养了他，将他培养成了和自己一样的魔术师杀手）
（在娜塔莉亚最后一次出任务时，她失误了。任务目标被杀死，而他的死徒蜂也暴走了，娜塔莉亚没有处理好，导致了客机上所有乘客的死亡）
（而切嗣，在与娜塔莉亚通话后，为了坚守自己的“正义”，避免暴走的死徒蜂威胁更多人，选择了亲手送别自己的养母）
“！！！！”
切嗣陡然瞪大了双眼，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的心，正在被古桠细细剖开。
卫宫切嗣这一生，经历过两次抉择。而每一次抉择的后果，都令他身心崩溃，不能自已。
而现在......古桠正是在为他指明未来，将他终究会遇见的第三次抉择提前放出——
“而第三次......你是决定继续欺骗自己，坚信自己的正义，亲手送走自己的妻子。”
“还是......”
一连三个“自己”，质问着卫宫切嗣真正的心。
“切嗣！！！”
在远处远远看着的爱丽丝菲尔，再也忍耐不住，大叫着向切嗣飞速奔来。
爱丽丝菲尔想到了自己与切嗣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当时，年仅一岁的她，在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爱因兹贝伦家第八代家主“阿哈德”）的介绍下，结识了切嗣。
懵懵懂懂的她，第一次明白了“爱”为何物。
（这个时候，不要在意太太的年龄）
相遇，相识，相爱......诞下爱情的结晶。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一切都——
“切嗣！不要......不要这样好不好——”
古桠没有阻止爱丽丝菲尔的动作，任由她飞奔过来抱住了已经崩溃的卫宫切嗣。
“切嗣！你怎么了？别哭——有我在，有我在！”
“切嗣，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回去吧——回到伊莉雅身边......”
......
言峰绮礼冷冷注视着这出闹剧，不做言语。
卫宫切嗣......呵。
原本以为是个行为诡异，品性与自己相似的无感无情之人，结果就是个伪装起来的俗人。
不知不觉间，言峰绮礼想到了自己早已逝世的妻子。
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他那拥有着白子体质的，被病魔缠身毫无未来可言的妻子。
（欠缺免疫机能，只要受些小伤就可能与死亡紧邻的体质）
他与妻子共同生活了两年。
他在这两年里用尽心血爱着她，她也回以同等厚重的爱。
但言峰绮礼依旧无法明白“爱”到底是什么，家庭又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深深迷恋着这些东西？
他不明白，但他的妻子想让他明白。
最后，他的妻子自杀了，当着他的面。
“我其实并不爱你。”
“───不对。你是爱着我的。”
刀片刺入脖颈，鲜血染红病床。
瘦弱到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她，看着他笑了：“看，你明明在哭。”
“......”
我只是在悲伤，为什么不是我亲手将你杀死——
......
“言峰绮礼，你别急，待会儿就轮到你了。”
古桠感知到了言峰绮礼脑海中那些想法，对着他冷眼道：“排队慢慢来，下一个是你，然后是肯尼斯，再然后是韦伯。”
“......”
我也有份？
言峰绮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微笑。
他感受到了期待。
“啊？有我？”
韦伯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
他就是一个偷走导师圣遗物，然后想要通过圣杯战争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的平民魔术师，怎么会......
“对啊，埃尔梅罗二世......亦或是未来的诸葛孔明。”
“啊？？？”
“？”
被迪卢木多搀扶住的肯尼斯瞬间睁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盯住了韦伯。
而韦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成了埃尔梅罗二世？以后还会变成诸葛孔明？那肯尼斯教授呢？
“啊？先知，那我呢？”
Rider可怜兮兮地躬着背收着胸，指着自己向古桠问道。
难得遇见一次拥有先知身份的“大人物”，可不能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而且......
他看了眼天空中静静游动的利维坦，对于这次圣杯战争的渴望已经跌至谷底。
还奢求个啥啊？
“从者排狗后面。”
“啊？意思我也可以吗？”
迪卢木多指了指自己，略带好奇地问道。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在几乎所有从者都确定自己的御主不会受到伤害后，纷纷想要向古桠了解一些事实。
极致的实力差距，能够让其余人不再具有反抗之心。
阿尔托莉雅：啊？
“幸运E排最后面。”
古桠翻了个白眼，随后再次面对起了卫宫切嗣和他的九岁老婆。
“那么......你会如何选择呢？”
先前与其余人的攀谈，完全没有影响他的状态。他依旧伸着自己的双手，看向切嗣的眼中满是好奇。
他会如何选择呢？
“切嗣......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我，和伊莉雅，会一直支持你......”
爱丽丝菲尔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切嗣，她的脸贴在了切嗣肩上，似乎想要依靠这种方法来安慰对方。
“伊莉雅......”
卫宫切嗣的眼中，逐渐有了光彩。
见爱丽丝菲尔的突然闯入，达到了无比好的效果，古桠也欣慰了许多。
“为自己所爱的人放弃自己的正义，又为自己的正义放弃爱着自己的人......”
“现在，你还要这样下去吗？”
点点金色光芒于古桠双手展现。
在他的左手上，金色光芒汇聚成一大一小两个人偶。其样貌正是爱丽丝菲尔与她年仅八岁的女儿伊莉雅。
而在他的右手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古朴杯子。只是其中盛放的不是精纯的白色魔力，而是漆黑浓郁到化作固体的黑泥。
“撒，做出你的抉择吧——”
古桠的手，已经递到了切嗣身前。他跪坐在地，但依旧只需要抬起手，便能做出抉择。
“切嗣......”
爱丽丝菲尔担忧地再次收紧了自己的怀抱。切嗣做出的选择，不仅决定着他的未来，同时又决定着她的。
虽说她会无条件支持切嗣，但死亡......谁会不怕？尤其是自己的女儿还在家中等着自己的情况下。
虽然自己体内存在着小圣杯，无论如何都会化作圣杯降临的祭品，但......
古桠，说不定会有办法吧？
毕竟，他可是名誉世界的先知，以及替上帝执掌末日钥匙的荒野之子！
“我——”
切嗣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高光。他的心挣扎了许久，但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古桠。
对方的事迹，对方的传说，以及对方从者面板上的【秩序?善】，都在迫使切嗣相信对方。
“我选择爱丽和伊莉雅。”
褪去泪水，褪去伪装，选择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从口中吐出。
切嗣伸手，紧紧握住了古桠的左手。
“切嗣！”
爱丽丝菲尔惊喜地笑了出来，蹬着两条长腿，整个的身体都压在了切嗣背上。
切嗣微笑着，歪头蹭了蹭爱丽丝菲尔那垂在他脸边的柔顺发丝。
“这样才对嘛，以后别板着个脸了。”
古桠笑着松开了手，他手上具现而出的一切全部消散，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拍了拍切嗣另一边空着的肩膀，微笑着说道：“那么，起来吧。”
“一个大男人，一直跪在地上都不觉得丢脸吗？”
“berserker，谢谢你！”
Saber：我好像是你们的从者来着。
爱丽丝菲尔眉开眼笑，从卫宫切嗣背上跳开，背着手来到了古桠身前。
古桠不得不承认，爱丽丝菲尔真是他目前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洁白如雪的长发，赤红到无故生出妖娆气息的瞳孔，以及高挑完美的身材和纯真衷情的性格......
如人偶一般精致，代表了爱因兹贝伦家族历史的最高杰作之一——
以至于让古桠坚定了帮助对方家庭的心。
“爱丽丝菲尔，在帮助你。之前，我要事先提出三个要求。”
“怎么啦？”
爱丽歪头，挽住了刚刚站起来的切嗣的手臂。
“第一，退出圣杯战争，将Saber的所属权转让给我的御主。”
“第二，在伊莉雅10岁后，将她连同天之衣一同送往我的住所，成为我的学生。”
“以及第三......”
“唔？”
爱丽丝菲尔口中发出疑惑的音节，不过下一瞬，一切都改变了。
切嗣面带微笑，低头想要向古桠道谢。
不过下一秒，时间突然慢了下来。
他所拥有的固有魔术——【固有时御制】发动了，没有缘由，没有预兆。
他看清了berserker的动作。
古桠脸上，挂着他十分熟悉的微笑。
他就那样笑着飘到了他的面前，将自己的右手，送入了爱丽丝菲尔的心口。
鲜血四溢，染红了飘扬的白色长发。
“这就是小圣杯吗？”
古桠依旧微笑着，将手抽出。
他那血淋淋的手掌上，一盏满是血污的小巧金杯，盛着一颗跳动的肉球。
真是......丑陋啊。
刻满了魔术回路，心脏变得不像心脏，虽然基础的功能未曾失去，但实在还是让人难以忍受。
爱丽丝菲尔的心，居然是这种好似克苏鲁片场穿越过来的玩意儿。
精纯的魔力流动，洗去了小圣杯之上的污浊。
“第三点，就是如此。”
“我将接过你的职责，成为小圣杯的管理员。”